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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邊,用針尖挑破手背上晶瑩的燎泡。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回蕩:
【宿主,檢測到痛感強烈,是否開啓痛覺屏蔽?】
我動作沒停,又刺破一個:“不用。”
我要記住這份痛。
它是讓我徹底清醒的良藥。
門外,隱約傳來主臥的動靜。
女人的調笑聲,男人的喘息聲。
沈傲霜有躁鬱症。
發病時狂躁,平時冷漠,只有在極度下才會感到滿足。
以前我是她的藥,現在陸野是她的癮。
我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生命體征清除倒計時:2天。】
門被敲響了。
沈傲霜穿着睡袍站在門口,容光煥發,脖子上帶着曖昧的痕跡。
她看到我,語氣理所當然:
“陸野醒了,他說想吃你做的蟹黃面,你去給他做一份。”
我抬起頭,舉起纏滿紗布的雙手。
“我手燙傷了,剝不了。”
沈傲霜瞥了一眼我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可下一秒,她卻冷哼一聲:
“這點小傷裝什麼嬌氣?”
“以前爲了救我,你在雪地裏跪了三個小時,腿都斷了也沒吭一聲。”
“現在讓你剝個螃蟹,就在這兒給我演苦肉計?”
陸野從她身後探出頭,赤着上身,故意露出精壯的肌肉。
“霜姐,姐夫是不是還在生氣啊?要不我還是走吧,別爲了我傷你們感情。”
沈傲霜臉色沉了下來。
她一把拽住我,語氣有點兒不耐,“行了,我知道你在吃醋,但胡鬧也要有個度。”
“陸野好歹是客人,你趕緊去給他熬粥,別讓他餓着。”
她強行把我拖進廚房,語氣突然變得溫柔:
“乖,聽話。”
“做完這頓飯,我就原諒你昨晚的無理取鬧。”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不聽話。”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麻木的做起了飯。
一碗金燦燦的蟹黃面出鍋。
陸野坐在餐桌前,誇張地吸了吸鼻子:“真香啊,姐夫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他挑起一筷子面,喂到了沈傲霜嘴邊。
“霜姐,張嘴。”
沈傲霜含住面條,誇了他一句乖巧懂事。
我面無表情地解下圍裙,扔在椅子上。
“吃完了記得洗碗。”
說完,我轉身回房收拾東西。
身後傳來沈傲霜摔筷子的聲音。
“沒胃口了!倒掉!”
我腳步沒停。
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