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
“宋伯父,現在宋玉書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這次傷得這麼重,能不能保得住小命都還不一定。”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活了下來,但必然基受損,這輩子能否繼續修煉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看,這婚約,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宋家大堂,唐雲萱坐在客位,語氣看似客氣,但隱隱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在她身旁,一個灰袍老者端着茶杯,看似漫不經心,但實則暗中釋放自己身爲結丹強者的威壓,如同黑雲壓城,讓人喘不過氣。
“依我看,”那灰袍老者淡淡開口,“宋玉書雖然是年少成名,但和已經覺醒了鳳凰涅槃體的雲萱比,還是差得太多了。”
“已經被青雲宗宗主選爲真傳弟子,假以時,那少掌門之位,或許也有機會。”
“不過考慮到,他們二人的婚約,知道的人也不少,貿然接觸,肯定會對名譽有損。”
“所以宋家,趁早想想,該如何賠償雲萱、賠償青雲宗的名譽損失吧。”
這話可謂是一點道理都不講了,是他們上門來退婚,居然還要宋家賠償?!
今他們強勢登門,宋家衆人心裏本就憋着火,此話一出,大堂外的年輕子弟徹底忍不住了。
宋玉棋一步踏入,怒斥道:“當年分明是唐家求着和我大哥定下婚約,如今退婚也就罷了,還想要賠償?”
“真是至極!”
話語剛落,便見灰袍老者猛一抬眼,緊跟着屋內狂風一卷,一股無形力道驟然轟擊而出!
宋玉棋被瞬間打飛,好在大長老反應及時,急忙沖過去將他抓住,一手撐在在其後背,幫助卸力。
兩人蹬蹬後退數步,每一步踩下,都是地磚崩裂,地面震顫。
直到數步之後,方才勉強停下。
“噗!”
宋玉棋這才猛的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
大長老又驚又怒,但也知柳影留了手,否則以兩人的實力差距,柳影取他性命,本就是易如反掌。
“表哥!”
“二少爺!”
見宋玉書被重傷,其餘子弟是徹底忍不住了,紛紛運轉靈力,也不顧打不打得過,就要出擊。
“都給我站住!”
鬧到如此地步,宋白城總算是坐不住了,開口怒斥。
有人氣不過,忙道:“家主,他......”
“閉嘴!”
將那人呵斥住,宋白城這才轉而看向柳影。
“青雲宗真是好大的手筆,結丹強者,放眼整個越國,也不超過雙手之數。”
“今因爲一件小事,竟都讓柳前輩親自登門。”
說到此處,宋白城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的宋玉棋,隨之開口:“婚約之事,就此作罷,從今往後,雲萱姑娘與我們宋家,再無半點關系。”
“至於賠償......柳前輩只管說個數,宋家認了。”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無不錯愕。
宋家衆人誰都沒有想到,宋白城竟會答應得如此脆。
人家上門退婚還要賠償,這和騎在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如今不但不反抗,還給人家遞紙?
一些年輕氣盛的子弟,此刻感覺自己的腔都快要氣炸了。
宋家在越國雖不是頂尖勢力,但也未曾受過這等屈辱!
“家主,跟他們拼了!”
“沒錯,大不了就是一死!”
宋白城面上閃過一分怒色,再度呵斥:“住口!”
“我是家主,聽我的命令!”
終究是屈服於家主威嚴,他們不得不就此打住。
但他們看向柳影的眼神,卻是凶狠極了,仿佛隨時可能沖上去,撕下這家夥的一塊肉來。
相比之下,後面一衆長老此刻,面色皆盡灰白,憤怒沒有幾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早已過了熱血的年紀,更爲務實。
事實就是,當年唐雲萱和宋玉書定親之時,唐家雖然名聲不顯,但奈何他們有了兩個好女兒。
一個傾國傾城,拜入皇室,成爲了太子妃;另一個天賦卓絕,早些年雖不如宋玉書,但如今覺醒了鳳凰涅槃體,又得青雲宗宗主賞識,一飛沖天。
越國最強的兩個勢力,隨便哪個都能讓宋家萬劫不復,而如今都站在了唐雲萱的背後。
宋白城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柳前輩,說個數吧。”
柳影本來也沒想到宋白城會如此脆,此刻不由眼睛微眯,終於第一次認真打量了一番這位宋家家主。
而後,他突然笑道:“好,那我要你宋家所有的家產。”
“限你們宋家人三之內搬出去,除了隨身衣物,任何東西都不能帶。”
此話一出,就連幾位已經認命的長老都要忍不住了。
這是要賠償?這是抄家來的吧!
宋白城即便是城府再深,聽到如此過分的要求,此刻也要維持不住面上的客氣了。
袖袍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幾乎要深嵌進肉裏。
不過在幾次深呼吸之後,他終是點頭:“好。”
“一切就依柳前輩所言,宋家所有人,會在三內離開。”
聽到這話,柳影卻是目中精光一閃,猛的抬手,隔空朝着宋白城打來!
宋白城身爲家主,本身的實力也不弱,可面對結丹強者終歸是差了不少。
雖及時運氣抵抗,但仍被打得倒飛而出,接連撞碎桌椅,狠狠撞在牆壁上。
沒人想到柳影會再次出手,而且這一次明顯更爲狠辣,以至於在場沒人能反應過來!
“柳影,我們明明都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你爲何還要出手!”
大長老再也忍不住了,大聲質問。
沒想到退讓,等來的卻是得寸進尺!
柳影這才放下茶杯,目光冷峻。
“我本以爲,我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你們宋家怎麼都得反抗一下。”
“我不妨說句心裏話,哪怕今你們宋家真把我包了餃子,我也不會生氣。”
“但這位宋家主,居然這麼脆就同意了,可見城府極深。”
“偏偏那個宋玉書的天賦又那麼強,就算現在看來已經廢了,但誰能擔保,不會出現什麼變數?”
“今結仇已是必然,爲了不在未來後悔,那我只能,斬草除了。”
聽到這話,在場宋家衆人無不是臉色慘白。
好狠,好毒!
就在此時。
大堂外,卻是突然傳來了鼓掌的啪啪聲。
“說得好,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
“老東西也不枉活了這麼多年,嘴裏還能蹦出一兩句人話來。“
“拋開別的不談,這話倒是很對我的胃口。”
萬衆矚目當中,李昊帶着小月,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