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輩就想坑我藥館?我反手一巴掌,滾!
“哎呦喂,這什麼味兒啊,一股子窮酸的黴藥味兒!”
一個尖利刻薄的女聲率先傳了進來。
只見一個燙着誇張卷發,畫着濃妝的中年婦女,正捏着鼻子,一臉嫌棄地跨過門檻。
她身後,跟着一個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挺着啤酒肚的男人。
兩人身後,還跟着一個戴着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他手裏提着一個公文包,目光正快速掃視着店內的陳設,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堆不值錢的垃圾。
張凡的記憶立刻給出了信息。
“三叔張國富。”
“三嬸,劉芬。”
這是他父親的親弟弟和弟媳。
在張凡父母出事後,這對夫妻只在靈堂上露了個面,假惺惺地掉了幾滴眼淚,便再也沒出現過。
沒想到,今天居然大駕光臨了。
“哎呦,小凡?你......你醒着呢?”
劉芬一進門,看到張凡正冷冷地盯着他們,她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臉上立刻堆起了虛僞的笑容。
張國富也背着手走了進來,腔調拿捏得十足,用長輩的口吻教訓道:
“小凡,不是三叔說你。你爸媽剛走,你一個大小夥子,就該振作起來!你看看這店裏,亂七八糟的,都落灰了!這還怎麼做生意?”
張凡心中冷笑。
做生意?
這家店欠了多少錢,背負了多少債務,作爲親戚的他們會不知道?
記憶中,這對夫妻,當年就是嫌棄仁心堂錢,才攛掇着分家,拿着家裏僅有的存款出去“搞”。
結果賠了個底朝天。
後來還是父母看他們可憐,又給了他們一筆錢,他們才去做了點小生意,勉強翻身。
說白了,就是一對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三叔,三嬸。”
張凡的聲音很平淡,“有什麼事嗎?我這剛醒,頭還有點暈,要是不看病,就不送了。”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劉芬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正要發作,卻被張國富一把攔住。
“哎,小凡,怎麼說話呢!”
張國富假裝不悅道:“三叔三嬸今天來,是來幫你的,是天大的好事!”
他側過身,隆重地介紹了身後那個眼鏡男: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海通公司的王總。”
那個王總高傲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連手都懶得伸。
“王總聽說了你家裏的困難,特地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張國富搓着手,一臉諂媚。
張凡抱着臂,靠在櫃台上,靜靜地看着他們表演。
“哦?幫忙?”張凡淡淡道,“怎麼幫?替我還清四百五十萬的債?”
劉芬一聽這話,嗓門又高了八度:
“四百五十萬?!小凡,你可別白做夢了!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你爸媽自己經營不善欠的錢,憑什麼讓別人給你還?”
“劉芬!”張國富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轉而又對張凡笑道:
“小凡,你三嬸說話直,但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呢,王總是個仁慈人,他......看上了你家這間鋪子,還有你爸媽留下的那些......嗯,那些藥方子。”
終於圖窮匕見了。
張凡笑了:“看上了?所以呢?打算強買?”
“怎麼能叫強買呢!”劉芬誇張地叫道。
“這叫資產收購!對吧王總?”
王總推了推眼鏡,終於開口了,聲音裏透着一股不耐煩:
“張先生是吧?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這家店,加上這棟房子,目前負債四百五十萬。按照正常流程,下周銀行就會來查封拍賣。”
“一旦進入法拍程序,價格會被壓得極低。我估計,你這鋪子最後能拍出兩百萬就頂天了。到時候,你不但鋪子沒了,還得背着兩百多萬的債。”
他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着張凡:“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這輩子就算完了。”
張凡不爲所動:“所以王總意思是什麼?”
“我個人,願意出一個價,買下你這間鋪子,以及你手裏所有的祖傳配方。”
張國富和劉芬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眼放光地盯着王總。
王總伸出了一個手指。
“一百萬?”張凡挑了挑眉。
“不。”
王總搖了搖頭,然後......又伸出了一個手指。
張凡愣了。
旁邊的劉芬趕緊搶着道:“小凡,王總願意出一百零一萬!”
張凡:“......”
他真的被氣笑了。
“一百零一萬?”
張國富生怕張凡不懂,趕緊在旁邊分析起來:
“小凡,你可得知足啊!這鋪子法拍頂多兩百萬,可那要走流程!而且王總說了,你那四百多萬的債,他找人幫你平掉!”
“平掉?”
“對!”劉芬得意地說,“王總有路子,他認識銀行的人,也認識那些放貸的。他出面去談,幫你債務重組,最後可能就只用還兩百萬!這樣一來一去,王總不但花了錢,還欠了人情!”
“你不但不用背債了,手裏還能憑空多出......一百萬......不,一百零一萬的現金!”
“小凡,還不趕緊謝謝王總!”
張凡靜靜地聽完這番話。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凡,你......你笑什麼?你瘋了?”劉芬被他笑得有點發毛。
張凡緩緩抬起頭,眼中哪還有半分頹喪,只剩下冰冷和嘲弄。
“三叔,三嬸,王總是吧?”
“我真是......太佩服你們了。”
“這間鋪子,地處老城區核心地段,光是這棟兩層小樓的房產價值,市價就至少在三百五十萬!我父母那些祖傳的方子,你們這些外行不懂,但在懂行的人手裏,千金不換!”
“你們倒好,幾句話,就給我重組成了負資產?”
他轉向那個王總,譏諷道:
“王總是吧?你好大的面子啊。四百五十萬的債,你一句話就能‘平掉’,只還兩百萬?你是銀行行長的爹,還是閻王爺的親戚?”
“你那不叫‘債務重組’!你那是夥同他們,想用最低的成本,把我父母的遺物侵吞掉!”
“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張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張國富和劉芬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一向內向老實的侄子,怎麼突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王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年輕人,不要不識好歹。你說的市價,那是正常買賣。你現在是不良資產!你本沒資格談市價!”
“呵呵,既然是不良資產,那你還巴巴地跑來什麼?你當慈善家嗎?”
“你!”
“我來替你把算盤打打響吧!”張凡指着王總的鼻子,冷笑道:
“你所謂的平賬,不過是想利用信息差,嚇唬我一個剛出事的孤兒。你低價把債權從銀行和供應商那裏買過來,比如用兩百五十萬,買下四百五十萬的債權。然後你再反手我,讓我用這間鋪子抵債!”
“到時候,你只花了區區兩百五十萬,就拿到了這價值三百五十萬的鋪子,外加無數的珍貴藥方!”
“至於這一百零一萬......”張凡看向張國富和劉芬,臉上的鄙夷毫不掩飾,“這是給他們兩個的中介費吧?”
“一筆生意,你淨賺百萬,他們這對狗男女拿一百萬回扣。而我連祖產都保不住,最後還要對你們感恩戴德?”
“我說的對嗎?”
“你......你......你血口噴人!!”
劉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張國富也是臉色鐵青,指着張凡:“你個小畜生,我們好心幫你,你......你居然敢這麼污蔑長輩!”
“啪!”
張凡閃電般出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張國富的臉上!
“啊!”張國富慘叫一聲,捂着臉後退。
“長輩?”張凡上前一步,氣勢人,“我爸媽屍骨未寒,你們就帶着外人來啃他們的骨頭,你們也配當長輩?!”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