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骨灰壇子
秦不離帶着言蘇一塊兒,回了一趟家。
如果就這麼貿然把容時妙帶回來,萬一容父容母問起,她覺得解釋起來挺麻煩的。
索性帶着他們一起去,自己親眼看到事情經過,免得問東問西。
她敲響了親生爸媽的臥室門。
“咚咚咚。”
紀秋音睡眼惺忪地打開門,她脾氣溫柔,被吵醒了也沒有不耐煩,“不離,這麼晚了找媽媽有事嗎?”
秦不離抱着胳膊,面無表情道:“容時妙有危險。”
紀秋音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清醒了,趕忙追問:“妙妙她發生了什麼事?”
秦不離沒有回答,而是扭頭去敲容宴的房門了。
紀秋音覺得不妙,趕緊去叫醒老公。
除了還在外地拍戲的老二容澈之外,一家人全部都聚集在了客廳。
紀秋音有些焦急地問:“不離,妙妙她不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嗎?怎麼會有危險?”
其他幾個容家人臉上也都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正太老弟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容家人這麼心疼假貨,容家人壞!
當然,視頻搭子三哥除外!
“路上說吧。”秦不離問,“誰會開車?”
容宴立刻轉身去找車鑰匙,“我來開車。”
秦不棄抱起弟弟的骨灰壇子,對站在一旁的清冷少年道,“走吧。”
容雪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我記得你是言家那位小少爺吧?你跟我們家不離很熟嗎?”
言蘇趕緊彎腰鞠躬打招呼,“伯父伯母,容大哥,容三哥,你們好。”
“行了別客套了。”秦不離催促道,“再晚點容時妙都要懷上了。”
紀秋音對某些字眼相當敏銳,“什麼懷上了?”
秦不離已經頭也不回地往車庫去了。
一家人趕緊跟上。
容宴開的是一輛改裝過後的suv,車身由頂級碳纖維打造,板件甚至可以防彈。
他雖然不解,但還是決定陪着妹妹一塊兒胡鬧。
“去哪兒?”容宴問。
秦不離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言蘇,“你幫我導航一下,鄰縣的青雲村。”
從小就用座機通訊的鄉下真千金,智能機還是太復雜了。
容雪狐疑地盯着他倆,“你們該不會是早戀了吧?”
秦不離和言蘇此刻就坐在一起,兩人的動作看起來格外親密。
言蘇面紅耳赤,趕緊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容雪意味深長地“哦~”了下,不再說話了。
哥是過來人,哥都懂!
秦不離白他一眼,這麼喜歡八卦,做什麼職業選手,去做營銷號多有前途。
車子很快就駛出了市區,周圍的明亮的霓虹建築也變成了灰壓壓一片的漆黑山林。
言蘇小聲問:“咱們就這麼過去,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秦不離閉着眼睛靠在車窗上,“不會,別吵,攢大招呢。”
言蘇聽她這樣說,心裏稍微放心了一點。
“嘿嘿~”正太老弟發出一聲鬼笑。
言蘇心裏咯噔。
秦不離的鬼弟弟飄到他身邊,“格葛~長夜漫漫,你是否想要刷一會兒短視頻呢。”
言蘇:“......”
言蘇救助地扯了扯秦不離的衣袖。
秦不離連眼睛都不想睜開,“給他看,省得吵一路。”
還吵不到別人,專吵她倆。
言蘇打開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小,給正太老弟播放他最愛的土味視頻。
三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青雲村的村口。
深夜,整個村子還籠罩在黑暗裏。
四周一片寂靜,甚至聽不到一絲蟲鳴鳥叫。
言蘇看着黑夜之中的山村,腦子裏蹦出了許多恐怖電影。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一直以爲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張牙舞爪,妖異奇特。
直到他懂事之後,才知道普通人是看不見這些東西的。
雖說是習以爲常,可看到一些特定的場景,還是會讓言蘇潛意識的排斥。
正太老弟“哇哦”一下,“這個村子看起來怎麼陰森森的。”
“你的錯覺。”秦不離把老弟的骨灰壇子往言蘇懷裏一塞,“幫我抱一下弟弟的隨身房子。”
正太老弟雖然活潑又開朗,可他的身體被裝在骨灰壇子裏,只冒一顆頭出來,看上去就像壇子裏只裝了一顆頭似的。
言蘇瞬間瞳孔地震,“啊?我嗎?”
這樣的重擔就交給我合適嗎?
秦不棄從壇子裏伸出手打招呼,“哈嘍,格葛~”
言蘇san值狂掉。
他默默移開視線,不去看這詭異驚悚的一幕,嘴角扯出一個害怕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秦不離搓了搓手,掐訣施法,整出一套防護咒套在弟弟身上,這才一把揪出老弟,“活了。”
“哎喲喂,我出門的時候還特地抓的發型!”秦不棄無能狂怒,帥哥的發型權利誓死捍衛!
秦不離無語極了,胡亂地幫他抓了抓發型,然後扭頭對其他人說:“你們就在這裏等我,這個村子有問題,你們別進去。”
言蘇有些擔心地問:“要不我跟你一起吧?萬一你中途沒法力了怎麼辦?”
容家衆人:“......”
現在的小孩真的很難懂,法力什麼的,過於中二了。
“你在這裏,其他的才不敢靠近。”秦不離指了一下他手腕上的紅繩。
言蘇覺得這個村子有種不好的氣息,他有些不放心地囑咐道:“那你小心一點。”
“知道。”
秦不離帶着正太老弟進入村子,留下容家人面面相覷。
“不離要自己一個人進村子裏救妙妙。”紀秋音擔憂地問,“能行嗎?”
容世襄也覺得不妥,“咱們是不是該帶點保鏢來?我聽說這種村子一般都很排外的,妙妙真要是有什麼危險,不離一個人肯定不行。”
“誰說她是一個人了。”容雪道,“她不是把她弟弟帶出來了麼。”
“你怎麼也跟着胡鬧了!”紀秋音頭疼,“都跟你說了,那是妹妹她有心理創傷,幻想出來的人......”
容宴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容雪:“大哥,別笑,瘮得慌。”
容大少嗓音低沉,“既然她願意跟我們相處,不管做什麼,隨着她就行了。”
除了最初剛聽說妙妙遇到危險時慌亂了一瞬,容宴很快就冷靜下來。
雖然彼此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容宴認爲,不離並不是那種不計後果、胡鬧任性的人。
只是......
容宴看了一眼手表,此時才凌晨兩點半。
不離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