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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時陷入安靜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我身上。
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乖乖對不起，不知道你不喜歡黑色的紅包。”
她佝僂着背，邁着不利索的步子急匆匆就要出門：“我現在就去買一個紅色的紅包。”
二嬸忍不住發出一道幸災樂禍的笑聲。
“呵呵，媽，你把紅包捏着碰都不許我元碰一下，我還以爲你這麼偏心念念念念會對你感恩戴德呢，結果她壓就看不上你給的紅包。”
爸爸額頭青筋暴起，對着我怒喝一聲：“念念！長輩給你東西你竟敢甩開，誰教你這麼沒大沒小的？趕緊把紅包撿起來，再給認錯道歉！”
連連擺手，責怪地拍了好幾下爸爸的後背。
“你說念念什麼？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沒用，沒多少退休金。”
她眼裏含着淚，顫顫巍巍來拉我：“念念，明年一定把退休金都存起來，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我看得很不是滋味：“，我沒有嫌錢少。”
“那你就紅包收下。”用那雙蒼老的眼睛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餘光看到元元幸災樂禍的眼神後突然福至心靈。
“元元，你幫我把紅包撿起來，我就分你一半的錢。”
元元瞬間一蹦三尺高：“真的？你別賴賬啊！”
他沖過去就要撿紅包。
剛剛一步三晃的忽然疾走幾步攔在元元前面，抬手就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她疾言厲色道：“這個紅包只有念念能碰！你再胡鬧先前那個紅包也沒了！”
元元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嚎聲。
他在地上打滾，污言穢語地開始罵：“憑什麼憑什麼！姜念芯就是個賠錢貨，憑什麼她的紅包比我的大？憑什麼不許我碰紅包！你這個偏心眼的死老太婆，我恨死你們了！”
爸爸忍不住皺眉：“二弟，元元說的這都是什麼話？”
二叔惡狠狠盯着他：“元元說的有錯嗎？媽就是偏心！你自己說說她這些年有多偏心你們一家，甚至都讓我懷疑我不是她親兒子，元元不是她親孫子！”
“她自己這麼偏心一個丫頭片子忽視孫子，那就別怪孫子恨她！”
爸爸被氣得臉上發黑，可嘴笨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二叔的話說得很重，可卻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一樣。
她自顧自彎腰撿起紅包，朝我露出慈愛又溫柔的笑。
可此刻我只感覺毛骨悚然。
心頭最後的僥幸已經煙消雲散，我幾乎可以確定這個黑色的紅包有問題。
我聽見自己聲音發啞地問：“，這個包裏有多少錢？”
壓低了聲音悄悄說：“兩萬塊，你別告訴元元，我只給了他一萬塊。”
說完還俏皮地沖我沖了眨了眨眼睛，就像從前千百次背着元元偷偷給我塞零食一樣。
我心頭發涼。
兩萬塊，那就是二十年的壽命。
我神色恍惚。
忽然，一道嘶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念念，你爲什麼不肯收下紅包，是不喜歡嗎？”
我一抬頭，正對上那雙渾濁的雙眼。
後頸瞬間汗毛直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