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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爲小青梅的一通電話,未婚夫第九次叫停了我的骨癌手術。
我躺在病床上,虛弱地動不了。
他卻像看不見一般,神色冷淡,“詩詩,小絮那邊出事了,我先讓史蒂芬醫生去看一眼,手術的事,改天再說。”
我拽住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顧澤,我這是骨癌手術,再不動手術的話,我會死的,陳絮絮這都多少次裝病了。”
“你就不能爲我考慮一次嗎?”
話落,他臉色冷下,“不就是骨癌手術嗎,這都多少年了,你這不是還沒死嗎,小絮患有抑鬱症,情緒不穩定,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說完,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就這樣,我被遺留在手術台上,身邊只有冰冷的器械。
強忍着身體裏的劇痛。
我從手術台上爬了起來,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電話,“喂,你之前不是問我願不願意跟你走嗎,我要是反悔,現在還來得及嗎?”
“等我!”
......
電話掛斷,我雙腿無力,癱坐在地上。
冰冷的氣息侵入了我的骨髓。
“第九次了。”
我呢喃道。
這已經是第九次,顧澤爲了她所謂的妹妹,把我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拋在了手術台上。
第一次,陳絮絮以頭暈爲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給顧澤打電話。
顧澤當即叫停了我做到一半的手術,讓我的刀醫生過去給陳絮絮看病。
導致我骨髓裏的癌細胞擴散。
原本成功率爲百分之七十的手術,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當時的我氣憤異常。
拖着病重的身體跑去找陳絮絮理論,可還是敵不過陳絮絮的一滴眼淚。
顧澤憤怒異常,怒罵我是在故意裝病,還說我是個惡毒的女人,見不得陳絮絮的善良美好,當即甩了我一巴掌。
本就病重的我,當即顱內出血。
在急救室搶救了大半個月。
撿回來了一條命。
但也元氣大傷。
事後,顧澤愧疚,給我補償了很多東西。
他緊緊抱着我,向我承諾,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再也不會管陳絮絮。
因爲身體病重,被外界嘲笑了好久,說我配不上顧澤。
顧家人更是從未把我當成一回事。
第二次手術,陳絮絮以燙到手爲由,再次把顧澤叫走。
盡管我千般哀求,讓她給我留下醫生,哪怕把醫生給我留下,給我一條活路都好。
然而,他沒有。
他不僅走了,還叫走了醫生。
我不得不再次被迫停了手術。
那天,我躺在冰冷的病房裏,刷着手機上的新聞‘顧家少爺燃盡滿城煙花,只爲博得美人一笑’。
才知道,顧澤爲了哄陳絮絮開心,專門給她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高調示愛。
而我,也成了衆人口中拆散他們的小三。
看着新聞上緊緊依偎的兩人,我再次鬧到了顧家。
顧母當着所有人的面,甩了我一巴掌,罵我沒有一點未來當家主母的風範,丟盡了顧家的臉。
而就在這時,顧澤抱着懷裏瑟瑟發抖的陳絮絮回來了。
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住進了我們的婚房。
他說,宋詩,你聽話一點。
絮絮確診了抑鬱症,情緒真的不能再受到了。
也是這天。
我徹底成了整個圈子裏的笑柄。
有了第一第二次,便有第三第四第五次。
永無止境。
每次都是換湯不換藥的手段。
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這份僅靠我一人維持的愛,不要也罷。
我離開就是了。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依舊不見顧澤的身影。
睡前,手機傳來“叮咚”一道聲響。
是陳絮絮發來的信息。
短短的一行字裏,溢滿了炫耀的語氣,【宋詩,你看,只要我不同意,你的手術就永遠都動不了,你還看不清事實嗎?他本就不愛你,你是怎麼有臉皮繼續糾纏着他的?】
緊接着,他發來一條視頻。
視頻中,兩人在我們的婚房裏抵死纏綿。
牆上還掛着我跟顧澤的婚紗照。
陳絮絮渾身,緊緊抱着顧澤,呢喃着,“顧澤哥哥,你不要離婚,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顧澤情迷意亂,眼裏滿是柔情的寵溺。
絲毫沒有見到我時的冷淡。
他親了親身下人的額頭,情意綿綿,“絮絮,我答應你,可以先不結婚。”
“但我不保證能拖多久。”
“不要!只能能跟顧澤哥哥在一起,無論怎樣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