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將婚房內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收拾進行李箱。
卻發現唯獨少了母親給我留下的平安符。
我下樓想問顧澤。
卻聽到一道談話聲。
“顧澤哥哥,你爲了我,跟詩詩姐鬧矛盾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還是走吧,就不留在這給你添亂了。”
“不用走。”
顧澤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該走的人不是你。”
他邊說着話,視線掃了過來。
我迎了上去。
陳絮絮朝我挑了挑眉。
眼神裏,滿是挑釁。
往常這個時候,我早就沖上去跟她撕咬起來了。
然後,再被顧澤一把推開。
惡狠狠地罵我潑婦。
可這次,我的內心,竟無比冷靜。
“詩詩姐,你別誤會,我跟顧澤哥哥只是——”
陳絮絮故作慌張,想要從顧澤懷裏出來。
卻被他按得更緊。
像護犢子一樣護住她。
彷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宋詩,你鬧夠了沒有,你到底想——”
“平安符。”
我朝他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有些錯愕。
似乎在訝異,我這次爲什麼沒像以往一樣發怒。
我沒有多餘的力氣爭辯,只是淡淡開口,“我媽給我留下的平安符呢?你放哪去了?”
“啊?”
一陣安靜過後,陳絮絮捂嘴驚呼,故作驚訝,“是抽屜裏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嗎,我以爲是沒用的垃圾,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順便扔了。”
“扔了?”
此刻,我內心積攢的憤怒終於忍不住。
爆發出來。
我沖上前,一把扯住陳絮絮的頭發,“你扔哪了?誰讓你扔的?”
“阿澤哥哥,我疼——”
陳絮絮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下一刻,一股大力襲來,我被拎着脖子甩了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
額頭磕上牆角,“砰”的一聲。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血液從額頭緩緩流下。
布滿了整張臉。
“阿澤哥哥,我好怕。”
陳絮絮鑽進顧澤懷裏。
顧澤將她護在身後,在看到我情形的那一瞬。
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稍縱即逝。
緊接着是厭惡,他冷聲道:“不就是一個破平安符嗎,沒了再買一個就是,你嚇到絮絮了。”
“破平安符?”
聽到這話,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顧澤,你還有良心嗎!!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歇斯底裏。
顧澤並非顧家的正牌繼承人。
而是私生子。
在他還沒被認回顧家之前,經常過着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子,是媽媽,在最艱難的時刻給了他一口飯。
平安符,是媽媽在最後的時光,拖着病重的軀體,一步一磕頭跪過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階梯到寺廟給我求來的。
媽媽說過,只要平安符在,她就在。
顧澤不可能不知道。
他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但很快,便被冷漠覆蓋,他冷聲道:“一個破符而已,遠遠沒有絮絮重要。”
“你要是真想要,改天我讓人再去給你求一打回來。”
“你混賬!”
我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當然,他也沒有客氣,冷着臉將我踹出了門外。
“反省夠了再回來。”
話落,房門關上。
門內響起顧澤安撫陳絮絮溫柔的嗓音。
我強忍着痛,踉蹌着往外走去。
昨天的垃圾堆早已被清理到了垃圾場。
我不得不沖去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