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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宴會廳裏,觥籌交錯,賓客盡歡。
爲陸悠悠戴上王冠後,三個哥哥臉上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陸悠悠依偎在大哥陸宴的懷裏,晃着他的手臂,用她那標志性的、柔弱無辜的聲音撒着嬌。
“大哥,二哥,三哥,我們去看看晚晚姐姐好不好?”
“她一個人在裏面肯定很害怕,今天是我的生,也是她的生呀,我想跟她說聲生快樂。”
她的話聽起來是那麼體貼,那麼善良。
在場的賓客無不稱贊陸家這位養女心寬廣,被親姐姐那般欺負,還能以德報怨。
陸宴寵溺地點了點頭,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都聽我們小壽星的。”
他打了個響指,示意管家接通“監獄”的實時全息監控。
他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他的“管教成果”。
他要讓所有人看看,那個不服管教的陸晚,是如何在他們的手段下,變得狼狽不堪,跪地求饒。
這也是給陸悠悠最好的生禮物。
宴會廳正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緩緩亮起。
原本喧鬧的會場,在畫面出現的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
畫面裏,沒有他們預想中“溫和管教”的演員。
更沒有陸晚跪地求饒的“悔過”場面。
只有一個單薄得像紙片一樣的女孩,被幾粗糙的鐵鏈吊在半空中。
三個滿身橫肉、面目猙獰的男人,正舉着一磨得尖銳的鋼釺,一下,又一下,狠狠地釘入她的蝴蝶骨。
鮮血順着鋼釺流下,不是鮮豔的紅色,而是觸目驚心的黑紫色。
女孩的身體早已沒了聲息,像一具被玩壞的破爛布偶,任由他們施虐。
“晚......晚晚?!”
三哥陸野最先反應過來。
經常關心時政新聞的他,一眼就認出,那幾個施暴的男人,分明是半年前從重刑監獄越獄,至今在逃的S級通緝犯!
他腦子裏“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是他們?!
二哥陸辭手中的高腳杯“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紅酒灑了一地。
他死死地盯着畫面裏那雙空洞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對着他這個方向。
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卻清晰地讀懂了那無聲的口型。
她說的是——我、恨、你、們。
“啊——!”
陸悠悠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驚恐地躲進陸宴懷裏。
“這......這是姐姐請來的替身嗎?她爲了嚇唬我們......也太豁得出去了吧......演得好真啊......”
話音未落,監控裏一個囚犯突然抬起頭,對着鏡頭的方向露出一口森森黃牙,笑得格外滲人。
“陸先生,多謝你送來的這個極品妞兒,滋味真不錯。”
“不過她好像快斷氣了,沒得玩了。”
他舔了舔嘴唇,從角落裏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在女孩纖細的脖頸上比劃着。
“兄弟們,準備開始分屍了。”
就在那把砍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住手!!!”
大哥陸宴猛地推開懷裏的陸悠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的雙目赤紅,目眥欲裂,全身都在因爲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顫抖。
陸辭和陸野也瞬間清醒過來,臉上血色盡褪,不顧一切地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