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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先天性心髒病,
醫生斷言我活不過十八歲,
寵我入骨的三個哥哥爲了讓我能活下去,
在我十歲生那年,
他們動用一切手段,
找到並領養了一個和我心髒高度適配的女孩,
“安安,不論付出多少代價,哥哥們都會讓你好好活下來。”
可當我在養妹生宴會上,
捂着口說不舒服的時候,
大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二哥痛罵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三哥拽着我的頭發,像拖垃圾似的把我拖進地下室,
“你非得現在就死阿瑤才開心嗎?連她的生都不放過?”
“都是我們太寵你了,才把你養得這麼惡毒,你在這裏好好反省吧。”
我重重摔在地上,心髒跳動越來越緩慢。
......
我捂着口,冷汗不停地流下,
眼前的一切開始晃動模糊,
地下室裏很黑,
我緊緊蜷縮成一團,
抱緊自己,
我最怕黑了,
以前每到晚上,
大哥不論多忙總會來我房間,
掌心輕輕拍着我的背,
溫柔地哄我,
“安安不怕,大哥會永遠陪着你。”
一直等到我睡着才離開。
我用發抖的手指按下了大哥的號碼,
電話終於被接起,
“大哥,這裏好黑,我好害怕......”
可話沒說完,
就被一聲嗤笑打斷。
“都幾歲了,還玩怕黑這一套?”
大哥沈瑾軒的聲音冷漠,
“沈念安,用這種老掉牙的手段爭寵,有意思嗎?”
我張了張嘴,
卻發不出聲音。
見我沒說話,
他更加不耐煩,
“又鬧什麼脾氣?”
“非要家裏每個人都圍着你轉,你才開心嗎!”
下一秒,
電話就被掛斷。
我突然很想哭,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上來,
明明自從養妹沈從瑤來到家裏之後,
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陪過我了。
比起時刻病殃殃的我,
沈從瑤健康活潑,
像一輪小太陽,
有了她以後,
哥哥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漸漸地,
他們越來越喜歡和沈從瑤待在一起,
陪她逛街,
陪她去遊樂園,
陪她做了好多我不能做的事,
我看着原本屬於我的關注和寵愛,
一點一點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心裏惶恐不安。
我試過纏着哥哥們,
撒嬌讓他們多陪陪我。
可得到的卻是他們的不滿,
“安安,你從小到大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可阿瑤不一樣。”
“阿瑤她以後畢竟要爲你付出那麼大的代價,現在多疼她一點是應該的。”
那一刻,
我爲自己的不懂事感到了強烈的愧疚。
我笨拙地想對沈從瑤釋放善意,
想和她好好相處。
可沈從瑤卻像是會變臉。
在哥哥們面前,
她是貼心的好妹妹,
可當只剩下我們兩人時,
她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仇恨。
於是,
我的床上經常會出現老鼠蟑螂,
在監控死角被狠狠推下樓梯,
甚至我每天吃的藥都被偷偷調換,
導致我被緊急送醫......
想到這,
我猛地打了個哆嗦,
我拼命地蜷縮,把臉埋進膝蓋,
身體卻越來越冷。
我用冷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指,
給二哥打去了電話,
二哥以前最疼我,
哪怕我只是稍微咳嗽一聲,
他都會緊張半天,
連夜不休地守着我。
連續撥打了幾次對方都無人接聽,
就在我要絕望的時候,
電話終於通了。
電話那頭似乎在放着歡快的生歌,
聽起來很熱鬧。
“又怎麼了?”
二哥沈清和的聲音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二哥,”
我顫抖着開口,
“我好冷,地下室太冷了。”
“醫生說過我的病不能受涼的。”
“求求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