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我成了被圈養在別院的窩囊外室。
還未回神,下人猛地將一碗餿飯扣在我頭上:
“你不過一個卑賤的外室,顧侍郎肯養着你就是天大的恩賜,還敢挑三揀四!”
我正要發作,貼身侍女滿身傷痕地跪在我面前,泣不成聲:
“小姐,您不要再鬧絕食了!那個男人他是不會回頭來看你的。”
“他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跪在將軍府門前,求您救他一命的窮書生了!”
我這才驚覺,我來到了十年後的身體裏。
怒從心起,我直接問道:“那個負心漢,現在在哪?”
侍女哭着說:“侍郎正在府上,爲他與永安郡主所生的孩兒舉辦滿月宴。”
我笑得癲狂:“很好。”
“翠兒,去把先帝御賜的寶劍找出來。”
“他孩子滿月,我得去送他一份大禮。”
......
“那不是顧侍郎養在外頭天天尋死覓活的瘋女人嗎?她怎麼敢來的?”
“一個卑賤外室,也敢來攪郡主的場子?真是自取其辱。”
竊竊私語如芒刺在背,我卻恍若未聞。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主位上的顧世誠,朗聲道:“顧世誠,你現在倒是威風啊。”
他臉色一沉,厲聲道:“戚凌萱!誰讓你來的?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譏諷道:“怎麼?你不是親口對我許諾,待你在朝廷站穩腳跟,就要休了永安郡主,八抬大轎迎我進門的嗎?”
“怎麼如今這侍郎府,反倒成了我不該來的地方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顧世誠臉色瞬間漲紅,他急忙轉向身旁的楚佩蓉:“佩蓉你別聽她胡言亂語!她早就瘋了!”
我腦海中記憶翻涌,十年間的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
初遇顧世誠時,他只是個落魄的窮書生,我傾盡將軍府之力扶持他。
可他高中狀元那日,我等來的卻是他迎娶永安郡主楚佩蓉的消息。
我去質問他,他卻抱着我溫言軟語,說他身不由己,郡主善妒,只能把我安置在別院,等他站穩腳跟,一定休了郡主來娶我。
可我等來的,卻是楚佩蓉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打罵,而他不聞不問。
楚佩蓉柳眉一豎,抱着孩子站起身,尖聲呵斥道:
“就憑你這麼個得了失心瘋的瘋婦說的話,也想污蔑我夫君?”
“來人,還不快將她亂棍打出去!”
她身後的幾個嬤嬤和丫鬟立刻就要上前。
“誰敢上前我一劍削了她腦袋!”我眼神一厲,手中長劍嗡的一聲輕鳴,嚇得那幾個下人腿一軟,再不敢上前。
“瘋婦?”我輕笑一聲,一步步向她走去。
“永安郡主,你搶男人倒是搶得心安理得。”
楚佩蓉臉色一白,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與夫君乃是陛下賜婚,明媒正娶!”
“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也敢在此污蔑本郡主?”
“污蔑?”我重復着這兩個字,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十年前,你明知顧世誠有我這個未婚妻,卻暗中勾引,使盡手段。”
“如今鳩占鵲巢,反倒罵我是賤人?”
滿堂賓客譁然!
原來這裏面還有這等辛秘!
顧世誠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站起來,指着我怒吼:“戚凌萱!你鬧夠了沒有!還不快滾回去!”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但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若再胡鬧,休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我笑彎了腰。
“顧侍郎指的是哪個舊情?是十年前大雪紛飛,你跪在將軍府門前求我救你的舊情?”
“還是你高中狀元後,把我囚在別院十年,日日餿飯冷菜,任由下人欺辱。”
“你娶妻生子,享受天倫之樂,讓我自生自滅,這就是你念的舊情?”
我每說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氣勢也越發凌厲。
“顧世誠,你欠我的,何止是一份舊情!”
顧世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他勃然大怒。
楚佩蓉見顧世誠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愈發氣急敗壞。
她將孩子塞給旁邊的奶娘,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被世誠玩膩了的下堂婦!”
“來人,給我撕爛她這張賤嘴!”
幾個膽大的護衛再次圍了上來。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