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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自詡無孩愛貓女,生我只是爲了從我爸那裏拿到撫養費,好給她的貓買進口罐頭。
每一次要給貓添置新東西,我的身上就會出現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好供她拍給我爸。
“趕緊把你女兒的醫療費和撫養費發過來。”
用這些錢,她成了有名的愛寵博主。
直到我爸和他的老婆終於有了孩子,自此不願再給我的撫養費。
我媽崩潰了,把我打得渾身青紫,扔到了爸爸緊閉的大門門口。
“你就在這兒跪着,要不到錢你就別回來了!”
直到我凍暈過去,也沒有見到爸爸一面。
我心驚膽戰的回到家,卻沒有得到媽媽鋪天蓋地的巴掌,她一反常態的笑着對我說。
“小咪,媽找了個好生意,人家給了整整五萬買你,夠給你弟弟妹妹們打好幾個貓爬架了。”
“你到時候機靈點,路上想辦法自己跑回來,媽這兒可還有兩個買家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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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咪,你在那兒磨蹭什麼呢!沒看見你的弟弟妹妹們都餓了嗎?還不趕緊去給它們放吃的。”
媽媽暴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我條件反射般地從地板上彈起,沖向房間角落。
那裏立着一個高大的金屬架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貓糧和罐頭。
媽媽脾氣很壞,只要我動作稍慢一點,迎接我的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罵甚至毆打。
唯有在面對她養的那些貓咪時,臉上才會罕見地綻開一點笑意。
我費力地爬上矮梯,伸手想去夠最上層那些昂貴進口罐頭。
然而,當我的視線落在架子上時,渾身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罐頭已經所剩無幾,本不夠家裏那二十多只弟弟妹妹飽餐一頓。
這意味着媽媽又要去向爸爸要生活費了。
或許是我呆愣的時間太久,房門被砰地一聲粗暴地推開。
媽媽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正欲開口罵我,目光卻先一步掃見了架子上,空了大半的罐頭,她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這小賤蹄子存心的是不是,想餓死你的弟弟妹妹們?”
“罐頭不夠了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看你就是心思歹毒,從小就見不得它們好!”
我死死攥着梯子,幾乎帶着哭腔哀求。
“媽,能不能,等幾天再給弟弟妹妹們買新的罐頭?我,我會努力給它們做飯的,我今天頭有點暈,好像發燒了......”
“等幾天?”
媽媽的臉色更加難看,聲音愈發尖利。
“你做的那些豬食,能補充你弟弟妹妹們需要的營養嗎!我告訴你,它們從小吃的都是最好的進口罐頭,一頓都不能少!”
“它們個個都是我精心嬌養着長大的,要是吃了你那破飯,健康跟不上,毛發不亮了怎麼辦!”
“別想着裝病躲懶,我現在就要去找你爸要錢!不然,誰知道你這小賤蹄子,還能想出什麼陰損法子來苛待我的寶貝們!”
說完,她臉上的怒容瞬間切換,轉向客廳方向,聲音變得異常輕柔甜膩,仿佛換了一個人。
“平安平安,快過來,媽媽有事要你幫忙呀。”
一只圓滾滾的英短藍貓應聲過來,媽媽彎下腰,愛憐地將它抱進懷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平安,這次又要辛苦你給弟弟妹妹們掙罐頭啦,媽媽就知道,你是最勇敢的好寶寶,對不對?”
下一秒,媽媽臉上的溫柔驟然褪去,她將懷裏的貓扔進了我的房門,隨即反手落了鎖。
光線被徹底隔絕,狹小的儲物間陷入一片昏暗。
幾乎在門鎖落下的瞬間,剛才還溫順的餘平安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這只被媽媽譽爲最勇敢的英短,其實極端敏感,膽小怕黑,一旦被關在黑暗封閉的環境裏,就會不受控制地嚴重應激。
所以,每次需要制造傷口去要錢時,媽媽都會把它扔到我的房間。
我縮在牆角,恐懼地看着餘平安在雜物間裏驚恐地上躥下跳。
不多時,它猛地調轉方向,尖叫着,伸出鋒利的爪子,直直地朝我撲了過來!
媽媽說要保持貓咪的天性,從來不給它們剪指甲。
我只能死死抱住腦袋,蜷縮起身體,任由那尖利的爪子劃破我的皮膚。
我不敢躲閃得太厲害,更不敢還手。
因爲它們是媽媽最寶貴的孩子,如果我膽敢傷到它們一毫毛,等待我的,只會是媽媽更加凶狠殘酷的毒打。
不知在疼痛中煎熬了多久,門終於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