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他看了我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忍着疼打扮,換上他送的裙子。
鏡子裏的人蒼白憔悴,但眼裏還有微弱的光。
我相信,只要今天把系統真相告訴陸遠,他一定會幫我。
十年情分,他一定不會讓我送死。
就在我對着鏡子練習怎麼開口時,手機響了。
家族群彈出消息,是我媽發的照片:
陸遠陪着姜寧在廟裏求子,兩人並肩跪在觀音前,香火繚繞。
配文:
【心誠則靈,定能多子多福。】
姜寧害羞回復:
【謝謝爸媽花重金幫我調理身體,我會努力的。】
陸遠回了一個合十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覺得喉嚨發緊。
點開陸遠的窗口,手指有些抖:
“我在醫院等你,別忘了。”
他很快回復:
“記得,放心。”
簡單的四個字,讓我回暖了一瞬。
看,他還記得。
我們之間,不是只剩下絕情。
我坐在窗邊等他。
每一聲腳步都讓我心跳加快,每一次門響我都忍不住看。
但都不是陸遠。
天慢慢黑下來,路燈慢慢亮起來,病房卻一直冷清。
我發的消息再沒回音。
打電話過去,也只聽到關機聲。
不行。
不能等。
我忍着痛,扶着牆,一步步挪出病房。
我要去找陸遠。
剛走到生殖科拐角,我就定住了。
VIP診室門口,陸遠正摟着姜寧。
小心翼翼扶她從診療床上起來,動作輕得像對待珍寶。
醫生笑着祝賀:
“恭喜陸先生陸太太!試管胚胎質量很好,着床成功率很高。”
陸遠激動大笑,攬姜寧入懷,吻着她額頭。
那樣自然甜蜜,刺痛我眼睛。
可當初,他知道我有孕時,卻眉頭緊縮:
“棠棠,生孩子很疼,我有點怕。”
那時我以爲是心疼,現在才懂是嫌棄。
陸遠一轉頭,看到了拐角的我。
他鬆開摟着姜寧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姜棠?你怎麼下床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姜寧就開了口:
“姐姐......你是不是跟蹤我們?”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她眼淚說掉就掉,脆弱得像朵嬌花。
陸遠立刻擋在她身前,看我的眼神充滿不耐:
“姜棠,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個紀念嗎?以後補你十個都行!別在這發瘋?”
就是個紀念?
結婚那天,他湊在我耳邊,酒氣滾燙:
“老婆,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都要比前一年更愛你。”
第一年紀念,他重金定制煙花,整座夜空都爲我們亮起。
第二年紀念,他把我們的所有照片做成了一面牆,說要永遠定格我們的愛。
那時候他眼裏有我,有光。
可現在,他眼裏只有厭煩。
最後一點幻想破滅了,我啞着嗓子掙扎:
“陸遠,如果我說,我必須必先生下你的孩子。”
“否則我會死,我們全家......包括你,都會死,你還要繼續嗎?”
陸遠愣住了。
然後像聽到荒謬笑話,臉上浮現被戲弄的怒意。
“姜棠,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種謊都撒。”
“小寧說是不生孩子會死,你也拿死來威脅我?還拿帶上全家的命?!”
他近一步,語氣惡劣。
“好啊,那你就去死好了!別在這兒擋路!”
“去死好了”四個字像冰刀,捅進我心裏。
我看着這個我深愛的男人。
他臉上只有嫌惡,好像我是什麼要清除的障礙。
男人靠不住,我只能靠自己。
我轉身,扶着牆,用盡力氣挪向胚胎實驗室。
既然求沒有用,那就強制執行。
我記得很清楚,我的凍卵和陸遠的凍精都保存在這。
那是我們柔情蜜意時,我偷偷藏得。
可值班護士查了記錄,給了我當頭一棒:
“姜小姐,陸先生的凍精,姜寧小姐以配偶身份,全部調用了。”
“至於您的凍卵......已被您父母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