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當初，我接下任務時，怕出意外，特意讓爸媽陪着我凍卵。
我想，畢竟是親爸媽，應該能做我最後的保險。
可現實給了我致命一擊。
我用盡力氣，沖回姜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笑聲。
推開門，客廳布滿彩帶氣球，巨大橫幅上寫着“恭賀小寧好孕”。
長桌上擺滿點心和補品。
爸爸圍着姜寧，小心翼翼給她墊靠枕。
媽媽端着小燉盅，正用勺子輕輕吹涼，要喂她喝。
珍重的樣子，刺得我眼睛疼。
我查出懷孕時，我媽只是“哦”了一聲，繼續看電視。
我爸倒是說了句“注意身體”，但也就沒了下文。
沒有慶祝，沒有特別關照，好像那只是個平常消息。
巨大的落差讓我渾身發抖。
我徑直走到他們面前，聲音激動尖利：
“爸！媽！爲什麼？我才是你們親生女兒！爲什麼你們對一個養女比對我還好？”
“我懷孕時你們這樣過嗎？我孩子沒了，你們在乎過嗎？”
熱鬧氣氛被打破。
我爸放下燉盅，臉色沉下來。
我媽像護崽母雞擋在姜寧前面，厲聲呵斥：
“姜棠！你又在胡說什麼！誰是養女？小寧和我們是一家人！”
“你自己留不住孩子，就見不得小寧好是不是？什麼都要和她搶！”
“搶？”
我氣笑了，眼淚卻流下來。
“我有什麼好搶的？我連命都快沒了！”
我沖上前，抓住媽媽的手臂，語無倫次地哀求：
“看我蒼白的臉，我真的有系統任務！我必須比姜寧先懷孕，不然我真的會死！”
“不止我，你們，陸遠，全家都會死的！”
“求求你們，把凍卵還給我，那是我的命啊！”
可我的崩潰只換來更深厭惡。
我爸猛地甩開我的手，指着我鼻子吼：
“夠了！我看你是瘋了！這種話也編得出來？”
“我告訴你，那些卵子，留着是禍害！我和你媽已經毀了！”
媽媽接過話，語氣斬釘截鐵：
“對！毀了！我不能看着你爲一己之私，害活生生的人命！”
“至於我們？老了，死就死了！但絕不能讓你造孽！”
陸遠聽到了爭吵，從樓上下來。
幾步沖到我面前，眼睛裏的火快燒出來了：
“姜棠！又來這招？”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非要把這個家搞垮不可嗎？”
他喘了口氣，像終於做了決定。
“你再這麼瘋，我們就離婚！”
離婚？
我看着他憤怒扭曲的臉，忽然無比疲憊。
命都快沒了，離婚算什麼？
我點點頭，聲音空洞：
“隨你。”
我無所謂的樣子反而激怒了他。
“好！好得很！”
他指着我，氣得手抖：
“富太太當膩了是吧！我現在就讓人送協議過來！”
他轉身就要打電話。
我媽在一旁氣得臉都白了：
“姜棠！你心眼比針尖還小！”
“就爲了跟小寧爭一口氣，家都不要了？我沒你這種女兒！”
我的心徹底死了。
“正好。我也沒有你們這樣的爸媽。”
“不信親女兒，去信一個外人。”
“你們等着破產，等着......喪命吧。”
最後兩個字我說得很輕，卻讓空氣瞬間凝滯。
我爸瞬間青筋暴起，對着旁邊的保姆嘶吼：
“把她給我轟出去！立刻！馬上！”
“小寧生產之前，不準再進這個家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