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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師兄疑惑的聲音:“你想清楚了嗎?當初爲了他,差點連研究所的工作都放棄了,怎麼現在......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顧念夕只感嘆自己過去的愚蠢,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不會後悔。”
結婚三年,七次流產,如果還看不清紀銘修的爲人,那她簡直太傻了。
當初所有人都羨慕顧念夕命好,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孩居然會被紀銘修看上,她也從不相信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事。
可紀銘修的追求讓她逐漸喪失自我。
在復一的相愛中,她也以爲自己看到了紀銘修的真心,可真相殘忍地令人惡心。
她只是大師“欽點”爲他轉化厄運的工具人而已。
顧念夕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傷口隱隱作疼,她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樓下傳來腳步聲。
是紀銘修回來了。
他買了顧念夕最愛吃的蛋糕,切了一小塊親手喂她,可顧念夕只是冷冷一笑:“紀銘修,我芒果過敏。”
看着蛋糕上那塊芒果,紀銘修表情一滯:“抱歉,一時沒注意,我再去給你買個新的。”
是沒注意,還是從來都不記得?
就像他永遠記不住顧念夕的喜好。
顧念夕叫住他:“不用這麼麻煩,我有事跟你說。”
她看了眼蛋糕,隨手丟進垃圾桶,將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紀銘修有些恍惚,這是顧念夕第一次在他面前把他買給她的東西丟掉,他看着她這副樣子,心底莫名一股怒意。
“籤了吧,我們好聚好散。”
當紀銘修看到離婚協議書時,更是怒火中燒:“你什麼意思?就因爲沒了一個孩子你就要跟我鬧離婚?又不是第一次了,至於嗎?”
顧念夕注視着紀銘修,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痛苦。
可什麼都沒有。
“紀銘修,你不是早就想離婚嗎?我成全你而已。”
紀銘修看着顧念夕波瀾不驚的表情,仍覺得她只是在不滿於她流產他卻沒有陪在她身邊。
誰不知道她愛他愛的要死,怎麼可能離婚?
紀銘修冷笑着飛快籤下自己的名字:“你最好別哭着回來求我。”
他丟下這句話,摔門而去。
顧念夕望着離婚協議書上的名字,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砸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三年婚姻,換來滿目狼藉。
那之後,紀銘修再沒有回過這個家,顧念夕也忙着走離婚程序和保密的準備工作。
再見到紀銘修,是在顧念夕參加同事升職的慶功宴那天。
路過包間時,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透過縫隙,顧念夕看見紀銘修將一個女人摟在懷裏,心疼地撫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寧寧,這幾年辛苦你了,再等等我,我一定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有人在旁邊起哄:“銘修,說實話,你跟顧念夕睡了三年,難道就真沒有對她心動過?”
聽到顧念夕的名字,紀銘修的聲音立刻轉冷。
“你會對一個稱手的工具心動嗎?”
“說起來,當年那個綁架案還是紀哥你親手策劃的,這一招絕啊,立刻就讓顧念夕對你死心塌地,紀哥,有兩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