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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夕雙腿忽然一軟,努力扶住牆才讓自己站穩。
那年的綁架......
竟然是紀銘修做的!
她閉了閉眼,那些殘暴血腥的記憶再度襲來。
被綁架的三天三夜,那些人本不把顧念夕當人,她被抽得皮開肉綻,每天被迫吃餿了的食物,那些人還不肯放過她,強迫她從他們下鑽過去......
最痛苦的時候她一度想去死,哪怕獲救後,顧念夕也常常會做噩夢,但每次,都有紀銘修把她抱進懷裏,溫柔地安慰她:“已經沒事了,不要怕,我在呢。”
就因爲他一句句的不要怕,才讓顧念夕從此對他死心塌地。
可原來,真相比她以爲的更加殘忍!
而她遭受的所有苦難,竟都是紀銘修故意造成!
顧念夕渾渾噩噩地直到慶功宴結束,在寒風裏等車時,聽到身後有人靠近。
是許寧煙。
“你剛才都聽見了吧?你流產那天,銘修一直陪我在產檢呢,我讓他去看看你,你猜他怎麼說?他說玩玩而已,誰讓你當了真,你那幾次流產,都是他找人下的手。”
“我和他青梅竹馬,要不是那大師說你八字旺他,他怎麼可能娶你?這三年他有大半時間都在出差,你不覺得奇怪嗎?”
“銘修早就厭倦你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三年結束,他一刻都不想跟你多待。”
顧念夕攥緊了手指,望進許寧煙洋洋得意的眼睛裏,寒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許寧煙咄咄人地近她:“顧念夕,要怪只怪你自己太蠢了,你猜我和你同時出事,他眼裏只看得見誰?”
顧念夕在她臉上看到了勝利者的姿態,心髒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遠處突然傳來驚恐的呼喊聲!
“有人跳樓——”
“寧寧,小心!”
顧念夕下意識地回頭,就看見紀銘修滿臉驚恐地朝她沖過來,然後抱住許寧煙到安全地帶。
而顧念夕被他用力一撞,直接跌倒在地。
巨大的沖擊力砸在她身上,頃刻間撞擊着她的五髒六腑,痛得她幾乎沒了知覺。
她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失去意識前,只看到紀銘修緊張得檢查許寧煙是否受傷,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顧念夕一眼。
直到被推到手術室門口,顧念夕才被護士焦急地推醒:“你需要馬上手術,讓你家人過來籤手術同意書。”
顧念夕想到昏迷前,紀銘修那樣緊張許寧煙的樣子,吃痛地扯開唇角:“我......沒有家人,我自己......可以籤。”
她抓起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潦草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是她跟紀銘修的訣別。
紀銘修,從此以後,你和我,再無糾葛......
閉上眼睛時,她仿佛看見了那個曾爲她遮風擋雨,發誓會照顧她一輩子的男人。
原來誓言在他口中是這麼一文不值。
原來所謂的真心,也可以通過精湛的演技騙過所有人。
三年真心交付,換來一場荒誕的夢。
冰冷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顧念夕仿佛陷入一場可怕的夢魘,她在夢中用力掙扎,直到被一股力道驚醒。
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眼擔憂的紀銘修。
紀銘修立刻傾過身來,關心地問道:“夕夕,還疼不疼?怎麼做手術也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