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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煙不是我和我丈夫之間的小三,她跟我丈夫之間清清白白,是我......”顧念夕哽咽了一下,才顫抖着說出那句話,“是我造謠陷害她,一切都是我的錯。”
直播間霎時一片譁然,滿屏不堪入目的辱罵攪得顧念夕的心支離破碎。
“不要臉,居然這麼陷害一個清白的姑娘,簡直太惡毒了。”
“聽說當年她被綁架三天三夜,從那之後就不正常了吧?本來就配不上紀銘修,所以看紀銘修身邊的女人都不順眼。”
“她拿什麼跟許寧煙比?許寧煙跟紀銘修才般配,她連許寧煙一腳指頭都比不上。”
惡評如水般朝顧念夕涌來。
顧念夕說完後,渾身力氣都被抽離了。
而紀銘修的目光始終都在許寧煙身上,他一邊安撫,一邊靠近許寧煙,終於把她拉進懷裏,搶走她手裏的剪刀。
許寧煙哭着和他撕扯之間,鋒利的剪刀不小心刺中顧念夕的肩膀,血水瞬間噴涌而出,染紅大半個手臂。
顧念夕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紀銘修猶豫了一下,抱起許寧煙,經過顧念夕身邊時只說:“寧寧不是故意的,你害得她被罵了那麼久,也該受點教訓,以後別再做這種惡毒的事。”
顧念夕苦澀地笑了笑,她盡職盡責地做了他三年的妻子,到最後只換來惡毒兩個字。
她一個人去醫院處理完傷口便上樓去看望外婆,剛出電梯,就看到外婆被推進手術室搶救。
她呼吸一滯,沖過去拉住護士問:“我外婆怎麼了?”
“你們家屬怎麼回事?剛才有個人粗暴地把老人家從床上拖起來扔到地上,還拔掉了老人家的氧氣管,這不是推着她去死嗎?”
顧念夕整個人都呆住了,一瞬間想到了紀銘修。
爲什麼......她明明都按照他說的做了。
顧念夕瘋了似的撥通紀銘修的電話,質問他爲什麼要對外婆下手,可得到的卻是紀銘修冷漠的回答:“夕夕,你差點害得寧寧一屍兩命,我不該讓你長點記性嗎?比起你施加給寧寧的,我做的這點算什麼?”
他的聲音狠狠刺痛她。
她紅着眼低吼:“紀銘修,那件事跟我無關!你去查一查就能知道......”
“顧念夕。”紀銘修冷冷地打斷她,“寧寧遭受驚嚇,胎象不穩,我現在沒時間跟你鬧,你最好祈禱她和孩子都平安無事,否則你這就是蓄意謀。”
顧念夕的眼淚不經意從眼角滑落,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身體顫抖地蜷成一團。
這三年的點點滴滴匯聚成河,更襯得她像個笑話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顧小姐,節哀。”
顧念夕踉蹌着摔倒在地,渾身冰涼。
她明明都聽紀銘修的話照做了,卻還是沒能留住外婆。
全世界最愛她的那個人,也離開她了。
顧念夕跪在外婆面前,無意識地磕着頭:“外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