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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聲帶回那個酷似他初戀的實習生時,熟練地往我卡裏打了七位數。
這三年,我們早已是明碼標價的室友。
他每在外面風流一次,我的小金庫就豐盈一分。
這次的小姑娘心氣高,非要我不許出席公司年會,要我當衆承認她是真愛。
傅寒聲皺眉看我,我卻笑得燦爛:不去年會?可以,一千萬。
要發朋友圈秀恩愛?行,也一千萬。
想讓我當衆應她一聲嫂子?沒問題,那就三千萬。
旁人都笑我爲了錢毫無底線,連騎在頭上的羞辱都能按斤賣。
可沒人記得,當年傅氏集團破產,是我變賣了祖宅,才把他從天台上拉回來。
傅寒聲曾跪在雪地裏發誓,這輩子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後來他每護一次那個實習生,我就離贖回祖宅的目標更近一步。
如今祖宅的鑰匙已經拿回。
這傅家少的虛名,誰稀罕誰拿去。
......
“蘇雨晴,這是林婉婉,新來的實習生,暫時住客房。”
他把西裝外套遞給我,語氣稀鬆平常。
那個叫林婉婉的小姑娘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
確實像。
像極了傅寒聲那個死去的白月光。
我接過外套,順手把上面的長頭發捻下來,彈進垃圾桶。
手機震動,銀行到賬短信亮起。
我笑得溫婉大方:“好的,傅總。客房早就收拾好了,床單是新的。”
林婉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她拽緊了傅寒聲的袖子:“寒聲哥,蘇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要不我還是去住酒店吧......”
傅寒聲皺眉,有些不耐煩地看向我。
我立刻解釋:“別誤會,我是真心的。林小姐住得舒心,我也開心。”
畢竟,這一百萬賺得太容易了。
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我只在乎手機裏那個數字離我的祖宅還有多遠。
晚飯是保姆做的,但我特意給林婉婉熱了一杯牛。
“喝點牛助眠。”
林婉婉看着我,眼神裏閃過挑釁,突然手一滑。
“啪”的一聲,玻璃杯碎了一地,滾燙的牛濺到了我的腳背上。
“哎呀!蘇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驚叫一聲,卻沒動,只是無辜地看着傅寒聲。
傅寒聲立刻把她拉到身後,緊張地問:“婉婉,有沒有燙到?”
我低頭看着紅腫的腳背,心裏計算着這一下值多少錢。
“寒聲哥,蘇姐姐好像燙到了......”林婉婉小聲說。
傅寒聲這才看了我一眼:“蘇雨晴,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嚇到婉婉了。”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卻很冷靜:“是很不小心。這可是進口的手工地毯,清洗費很貴的。”
傅寒聲愣了一下,隨即拿出手機。
又是五十萬到賬。
“行了,別矯情,自己去塗藥。”
我不矯情。
我拿着手機,看着餘額變動,心裏樂開了花。
回房處理傷口時,我收到了中介發來的消息。
【蘇小姐,祖宅那邊的主人鬆口了,只要尾款一到,立馬過戶。】
我看着那個天文數字的尾款,再看看今晚進賬的一百五十萬。
還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