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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婉不是個省油的燈。
住進來第二天，我的護膚品被她“不小心”打翻，我的限量版包包被她用來裝流浪貓。
每次闖禍，她都只有一句話：“蘇姐姐那麼有錢，肯定不會介意的吧？”
傅寒聲每次都是直接轉賬了事。
我當然不介意。
我巴不得她多砸點，最好把房子都拆了，反正最後買單的是傅寒聲。
但這天晚上，林婉婉搞了個大的。
傅氏集團的年會就在這周末。
往年，這都是我作爲傅太太陪傅寒聲出席的重要場合。
哪怕是名存實亡的夫妻，在外界看來，我們依然是恩愛的一對。
可這次，林婉婉坐在沙發上，晃着兩條細腿，撒嬌道：“寒聲哥，我也想去參加年會。”
傅寒聲正在看文件，頭都沒抬：“你是實習生，本來就可以去。”
“不是那種去啦。”林婉婉嘟起嘴，“我想當你的女伴。”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傅寒聲放下文件，有些爲難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端着水果盤走過來，臉上掛着笑。
“蘇雨晴......”他剛開口。
林婉婉就搶着說：“蘇姐姐那麼大度，肯定會讓給我的對不對？而且蘇姐姐年紀也不小了，那種場合太吵，熬夜對皮膚不好。”
我把果盤放下，沒說話。
這就是在等價了。
傅寒聲顯然懂我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婉婉剛回國，想見見世面。這次你就別去了。”
我挑眉：“傅總，這可是公司年會，我不去，媒體會怎麼寫？”
“我會處理。”傅寒聲有些不耐煩，“你只要答應不去就行。”
我笑了：“不去年會？可以，一千萬。”
林婉婉倒吸一口涼氣：“一千萬？蘇姐姐，你搶錢啊？寒聲哥賺錢也不容易，你怎麼能......”
“嫌貴？”我打斷她，看向傅寒聲，“那我就必須去了。還得穿那件剛定的高定禮服，挽着傅總的手臂，全場敬酒。”
傅寒聲臉色一沉。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我去了，林婉婉就只能是個端茶倒水的實習生。
他想捧這個小替身，就得付出代價。
“一千萬就一千萬。”傅寒聲冷冷地說，“但你要保證，那天晚上你消失得淨淨，別讓我看見你。”
“沒問題。”我拿出手機，“轉賬吧，傅總。”
林婉婉氣得臉都歪了，指着我說不出話來。
我看着到賬的一千萬，心情好得不得了。
這下，祖宅的尾款夠了。
甚至還多了不少裝修費。
我正準備回房收拾行李，林婉婉突然又開口了。
“還有呢！”她眼珠子一轉，“寒聲哥，光是不去還不夠。我要蘇姐姐發朋友圈，說她身體不舒服，主動把機會讓給我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
這小姑娘，還得寸進尺了。
傅寒聲皺眉：“婉婉，別鬧了。”
“我沒鬧！”林婉婉紅着眼，“外面人都說我是小三，說我是靠臉上位的。如果蘇姐姐不澄清，我就......我就不活了！”
她說着就要往陽台上沖。
傅寒聲嚇了一跳，趕緊抱住她：“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絲祈求，更多的是命令。
“蘇雨晴，發個朋友圈而已。”
我笑了，笑得比剛才還燦爛。
“發朋友圈秀恩愛？行，也一千萬。”
傅寒聲的臉黑成了鍋底。
“蘇雨晴，你別太過分。”
“過分嗎？”我聳聳肩，“我的名譽也是很值錢的。讓我自毀形象捧你的小情人，這點錢不算多吧？”
傅寒聲咬牙切齒，最後還是拿起了手機。
又是一千萬。
我看着賬戶裏的餘額，心裏那個激動啊。
這哪裏是林婉婉，這簡直就是我的爺啊！
我當着他們的面，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身體抱恙，遺憾缺席年會。還好有婉婉妹妹替我照顧寒聲，我也就放心了。】
配圖是一張我在醫院輸液的舊照。
發送成功。
林婉婉看着手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傅寒聲看着我，眼神復雜。
“蘇雨晴，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變成了哪樣？
變成了你希望的樣子啊。
只要錢到位，我可以是你想要的任何樣子。
我沒理他，轉身回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我也曾期待過，能和他白頭偕老。
我也曾以爲，我們之間不僅僅是交易。
但現實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既然感情沒了，那就只能談錢了。
至少錢不會背叛我。
至於傅寒聲......
就讓他和他的小替身鎖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