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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我的臉被爸爸扇歪過去。
“林初冬,你至於嗎,自私到連自己都肯詛咒。”
匆匆趕來的二姑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問道。
“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嘛打孩子。”
爸爸頓時沉了臉。
“他都知道了,換命紅包的事。”
二姑瞬間紅了眼眶,看向我哽咽道。
“初冬,你表哥的情況你也知道,這麼多年我們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況且這事玄乎,也不一定能成,你配合一下權當給我們一個心裏安慰好不好。”
“就當二姑求你了。”
“如果成了呢,區區二十塊錢就想要走我二十年的生命,你們是不是太會算計了!”
來自親生爸爸的背叛讓我本無法穩定自己的情緒。
渾身顫抖着咆哮出聲。
我更是直接脫下外套轉身就走。
我需要靜一靜,更需要遠離她們,直至今天十二點的鍾聲響起。
可爸爸卻用力鉗住我的胳膊。
他看的分明我因爲寒冷起的滿身雞皮疙瘩,看的清楚我眼底的傷心和不解。
可他只是冷哼一聲。
“我說你怎麼咒自己,就是爲了要錢是吧。”
“我告訴你,當年...算了,你身爲初秋的弟弟幫他是應該的,還想要錢,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
爸爸越說越生氣,詭異的是語氣裏竟然充滿了委屈。
仿佛表哥是我的親生哥哥,我不幫他就是背叛了手足情深,背叛了爸爸。
我敏銳的發現了爸爸話裏的盲點,死死盯着他的眼。
“當年是哪一年,發生了什麼事?”
可不等爸爸回答,二姑就走上來環住我的胳膊。
“應該的,給錢是應該的,要是這事能成,畢竟那可是二十年的生命,初冬你肯開口要錢,說真的我這心裏才沒有那麼愧疚。”
二姑說的話卻本沒往我腦子裏走。
剛剛二姑給爸爸打的眼色,那意思分明是不要提當年的事。
“初冬,你看這樣行不行,二十萬,這是我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心中疑慮叢生,向來鐵公雞一毛不拔的二姑開口就利索給錢更是讓我感覺毛骨悚然。
當年她高燒暈厥要不是被鄰居打120送到醫院說不清早就燒成了傻子,人家救了她的命,她都不肯還給鄰居叫救護車的錢。
如今怎麼這麼痛快,害怕讓我本能的想要掙脫開二姑的手。
她卻突然間更加用力,我急忙用力將她推開。
“你想什麼,離我遠點!”
眼見我大吼一聲,爸爸急忙上來捂住我的嘴,眼睛着急的看向我身後,不停地催促道。
“你還愣着嘛,趕緊上啊!”
我努力回頭看去,卻被一張黑布捂住了頭。
緊接着後脖頸一痛,身體無力的癱軟下去。
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聽見二姑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瘋了,你跟他提什麼當年的事,難道你以爲他會站在你那一邊嗎,他要是知道真相只會反抗的更加厲害,說不定都不給你養老了。”
“我告訴你大師說了,初秋能不能醒過來就在今天,絕對不能出現一絲意外。”
“村外的地窖沒人去,先把人關到那,一切等初秋醒過來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