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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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爲這件事就這麼過去，沒想到，蘇晴晴卻沒打算放過我。
我正在爲VIP客戶林太做面部撥筋，
美容院內突然出現一聲怒吼，“孟栗！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林太被嚇得一激靈。
我穩住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門口，蘇晴晴像一頭發瘋的野狗，雙眼赤紅地瞪着我。
她身後，幾個同事想攔，卻被她一把推開。
她沖過來，一把揮掉我作台上的精油瓶。
噼裏啪啦。
昂貴的保加利亞玫瑰精油碎了一地。
林太驚恐地坐起身。
“這位小姐，你什麼！”
蘇晴晴本不理她，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還在這裏裝什麼專業人士？”
“你不就是靠着這張不男不女的臉，到處勾搭男人，用曖昧手段騙他們辦卡嗎！”
她聲音淒厲，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扎向我。
大廳裏的其他客戶和顧問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工具，用消毒巾擦淨手。
“蘇小姐，這裏是工作場所，請你出去。”
“出去？我今天就要讓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冷笑一聲，嗓音拔高八度。
“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靠身體上位的【高級妓女】罷了！”
“高級妓女”四個字，讓林太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的怒火在腔裏灼燒，幾乎要沖破臨界點。
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氣，對嚇壞了的林太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林太，非常抱歉，今天的護理我稍後會讓店長親自給您安排，所有費用免單。”
我轉身，直視着蘇晴晴。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保安。”
兩名保安很快趕來，一左一右架住撒潑的蘇晴晴。
“放開我！孟栗你這個賤貨！你不得好死！”
她還在瘋狂地咒罵。
我沒再看她一眼，對着圍觀的衆人微微頷首。
“抱歉，驚擾各位了。”
我的專業素養，在這一刻，是我最後的鎧甲。
店長李姐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她遞給我一杯水，欲言又止。
“孟栗，今天這事......”
“李姐，我需要一個解釋，爲什麼她能闖進VIP護理室。”我打斷她。
李姐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爲難。
“她說她是陳默先生的女朋友，來找你的。前台的小姑娘沒多想就......”
她頓了頓，目光躲閃。
“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對我們中心影響很不好。”
“所以呢？”我問。
“公司高層剛剛開了個短會......”她艱難地開口，“決定讓你先......休個假，帶薪的。”
休假？
我攥緊了水杯。
這跟變相停職有什麼區別？
我爲這家店談下了多少大客戶，創造了多少業績。
就因爲一場無理取鬧的污蔑，我就成了被犧牲的那個。
“我明白了。”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謝謝李姐。”
走出美容中心，我剛站穩，手機就響了。
是陳默。
我劃開接聽，沒說話。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後是他疲憊的聲音。
“栗子，我替晴晴跟你道歉。”
道歉？
又是這句空洞的道歉。
“她今天去你公司了，對不對？”
我：“......”
“她就是太愛我了，沒有安全感，怕失去我。”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就當讓着她，好不好？”
“陳默。”
我開口，聲音沙啞。
“你有沒有想過，她毀掉的是我的事業。”
“我知道，我知道......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先避避風頭，等她氣消了......”
避避風頭？
我氣笑了。
憑什麼？
憑什麼犯錯的人可以理直氣壯，而受害者卻要退讓、躲藏？
“陳默，我們十幾年的交情。”
我一字一句地問。
“到底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