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原來一切都是爲了給她拍電影!
蜜月途中,江盈星和丈夫厲辭安被歹徒綁架,醒來便發現自己深陷電詐園區。
爲了保護體弱的厲辭安,她成了園區的血奴。
那些人不但每天都要抽她的血,還打斷她雙腿,在她脖子上纏上項圈,要她像狗一樣跪下來搖尾乞憐,才願意施舍給她一點食物和水。
可爲了厲辭安,江盈星着自己隱忍下來,只想着能護他周全,撐到有人來救他們。
又一次,她爲了幫生病的厲辭安求藥,在冰天雪地裏跪了三天昏迷過去時,她聽見園區守衛的嘲笑聲。
“厲少可真是太絕了,爲了幫宋小姐拍電影,居然想出來讓未婚妻以爲自己被綁架到電詐園區這招。”
“最好笑的是,這個江盈星居然一直沒發現不對,還以爲自己真被綁架了!”
“據說她是京市江家的大小姐,現在爲了厲少,真是連狗都不如,讓跪就跪爬就爬,你信不信,我現在給她一盒藥讓她陪我睡,她能像婊子一樣馬上脫淨爬過來......”
江盈星瞳孔一顫,指甲驟然深陷掌心。
拍電影......?
她癱倒在雪地裏,被凍僵的大腦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些守衛大概覺得她已經昏迷了,粗暴拽着她頭發將她朝房間裏扯。
也是這時,江盈星看見一群扛着攝像機的人從暗處走出來,自顧自收拾好手中的東西。
而她出門前還看上去虛弱無比的厲辭安,也牽着一個女孩的手走了出來。
他身上不再是三年前被綁架時就穿着的那件單薄破舊的襯衣,而是溫暖舒適的羊絨大衣。
眼下,他正體貼摘下脖子上的圍巾戴在身旁那女孩面前:“這麼大的雪,你專門跑出來做什麼?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而他身旁那個女孩,赫然是園區頭領的女兒“許小姐”!
一天前,她還拿着槍指着厲辭安罵他是個廢物,嘲笑他活着還不如去死。
是江盈星跪在地上磕破了頭求這個女人,她才肯放過厲辭安。
可現在的她,卻依偎在厲辭安懷裏嬌聲開口:“要是這一幕沒拍好,我還要設法創作下一幕劇本呢,現在先來看看,要是不合適,還能讓人把江盈星弄醒繼續拍攝呀。”
說着,她伸手勾緊了厲辭安手臂:“就怕辭安哥哥會心疼,畢竟再怎麼說,江姐姐都是你的妻子。”
厲辭安聽見這話,只是淡淡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嘲弄。
“她有什麼資格跟你比?能爲你拿到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獎做貢獻,算是她的榮幸。”
“而且,這一切本就是她虧欠你的,如果不是她跳出來死乞白賴非要嫁給我,爸媽也不會發現我們的事,硬生生把你送到國外拆散我們,你也不會吃那麼多苦了。”
他看向那女孩的眼神滿是柔情:“絮絮,哥哥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一輩子都會陪在你身邊,彌補你這些年我們分開讓你受的委屈。”
女孩依偎在他懷裏,眉眼間都是笑意:“哥哥對我最好了。”
江盈星被拽着頭發越拖越遠,耳邊的聲音也逐漸模糊。
可心裏那股刀割一般的痛,卻越發清晰!
江盈星終於想起來,先前爲什麼會覺得那個許小姐熟悉。
之前她在厲辭安錢包裏見過他們的合照,這個女孩,是厲辭安那個六年前被送去國外電影學院留學的養妹宋知絮!
想到先前偶然提起宋知絮時厲辭安的反常,她心中冒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猜測。
厲辭安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他的養妹!
而這場綁架,只是他爲了讓宋知絮圓夢,也爲了報復她設下的局!
心口傳來劇痛,讓江盈星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三年她自以爲是的忍辱負重,在厲辭安眼中是罪有應得......
可是她有什麼錯呢?
當初是厲家人主動找上來想要和她家聯姻的,她也問過厲辭安是否願意。
那時候他答應得痛快,態度也誠懇:“盈星,能娶你是我的榮幸,如果你願意給我成爲你丈夫的機會,我會一輩子疼你愛你,將你當成我最重要的珍寶。”
那個在婚禮上許下誓言,說要永遠愛她的人,原來從始至終都在撒謊?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自以爲是付出,就換來這樣一個結局?
喉嚨忽然一甜,江盈星重重咳了幾聲,嘴角不受控制淌出鮮血。
耳邊傳來驚呼,她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
再次醒來,她正躺在冰冷的鐵床上。
勉力抬了抬眼皮,耳邊傳來厲辭安故作擔憂的聲音。
“星星,你醒了?”
“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出事?”
睜開眼,她便看見厲辭安跪在床邊緊握着她的手,眼圈通紅。
他身上又換回了那身破衣服,冷白色的肌膚因爲外面的冷風凍出一片雞皮疙瘩,嘴唇裂蒼白,好像之前她昏過去前看見的那一幕只是幻覺。
可仔細看,江盈星才發現他手上的指甲溫潤飽滿,甚至有打磨的痕跡。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曾經養尊處優的一雙手,現在已經布滿凍瘡和皸裂,指甲也折斷過好幾次,裏面全是血痂。
之前爲什麼沒有發現過呢......明明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想起暈倒前那一幕,江盈星只覺心髒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疼得眼前發黑。
她本能甩開他的手,嗓音嘶啞顫栗:“放手!”
厲辭安的手撞在床腳,看着江盈星帶着冷意的臉,眉頭緊蹙。
她這是怎麼了?
明明先前還因爲他“生病”的事擔心得不行,怎麼忽然間......
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定了定神,他眼神更加疼惜。
“星星,你是在生我氣麼?”
“是我太沒用了,一個,還需要你來保護。”
“要是我們能回去,往後餘生,我願意用命來守護你。”
江盈星看着他貌似誠懇的臉,無意識掐緊掌心。
明明不愛他,怎麼能演得那麼深情呢?
她真想狠狠給他一耳光,質問他憑什麼這樣辜負她的真心。
可現在,她還在他控制範圍內,如果撕破臉皮,難保他會狗急跳牆。
而且,她心裏還忍不住抱着一絲期待,說不定他心裏還存有那麼一絲良心?
知道她真的撐不住,他說不定會結束這場拍攝呢?
回過神,江盈星強壓恨意。
“沒什麼,我只是很自責,沒能爲你找回藥。”
她低下頭,嗓音啞得驚人:“我快撐不住了,阿辭,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厲辭安明顯一愣。
很快,他緊緊握住了江盈星的手:“別說傻話,沒有你我怎麼活得下去呢?”
“而且,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裏了,別放棄希望,好不好?”
江盈星抬頭看向他。
厲辭安語氣懇切:“我聽說,那位許小姐,就是園區老大的千金,她得了尿毒症。”
“只要能找到合適的配型,她父親可以答應任何條件,或許我們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