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人爲了五萬塊彩禮,把我賣給了村裏的惡棍。
他叫張鐵柱,打跑過三個老婆,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狠人。
見面那天,他上下打量我,滿意地點點頭:"這次這個看着老實,應該能活久點。"
我也打量着他,心裏盤算着:一米八五,體重估計一百八,骨架大,下手得狠點。
婚後第三天,他照例舉起了拳頭。
我沒躲,反而湊上前:"來,打這兒。"
他一愣,我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從那以後,全村都在傳,王家老三遇到硬茬了。
我爸媽把我賣了五萬塊。
買家是隔壁村的趙大山。
據說他打跑了三個老婆。
我是第四個。
媒人帶他來家裏相看那天,我正在院子裏劈柴。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牲口市場挑騾子。
我沒停下手裏的活。
斧頭起落,木柴應聲而裂。
他滿意地點點頭,對我爸說:“這次這個看着老實,屁股也大,能生養。”
又補了一句:“應該能活久點。”
我爸哈着腰笑,遞上一煙:“大山兄弟說的是,這丫頭皮實,耐打。”
我媽在旁邊掐了我一把,讓我別跟個木頭似的,趕緊叫人。
我抬起頭,也打量他。
一米八五的個子,體重估摸着有一百八。
骨架很大,肌肉鬆弛,是常年喝酒熬出來的虛胖。
下盤不穩,走起路來有點外八。
這是常年打架鬥毆,膝蓋受過傷的特征。
很好。
下手可以狠一點。
我心裏盤算着。
他很高興。
我比他更高興。
這些年,爲了躲家裏的打罵,我東躲西藏。
現在終於不用再躲了。
有個合法的沙袋送上門,我求之不得。
我沖他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可能沒見過這麼“老實”的姑娘還敢對他笑。
他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臉上,竟然泛起一絲紅暈。
“行,就她了。”
他拍板。
我爸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五萬塊現金,當場點清。
我媽攥着那沓錢,手都在抖。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催着媒人帶我走。
“早點過去,早點給大山生個兒子。”
我爸在旁邊幫腔:“死丫頭,過去之後好好伺候大山,敢不聽話,我打斷你的腿。”
我拎起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裏面裝着我僅有的兩件換洗衣裳。
沒有回頭。
這個家,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趙大山的家在村東頭,一棟兩層小樓,外面看着還行。
一進門,一股酒氣和黴味撲面而來。
地上扔着煙頭和啤酒瓶。
沙發黑得看不出本色。
“以後你住二樓那間。”
他指了指樓上。
“家裏活你全包了,我媽年紀大了,不活。”
“每天給我做好三頓飯,敢讓我餓着,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一口氣把規矩立完,就一屁股陷進沙發,打開了電視。
聲音開到最大。
整個屋子都在嗡嗡響。
我沒說話,拎着包上了二樓。
房間裏一張床,一個衣櫃,沒了。
床板上鋪着一床發黃的褥子,散發着一股汗臭。
我把褥子卷起來,扔到門外。
然後從包裏拿出我的毛巾,開始打掃。
從天亮忙到天黑。
我把整個二樓擦得一塵不染。
地板光得能照出人影。
晚飯時間,我沒下樓。
趙大山在樓下喊:“飯呢?死了嗎?”
沒人應。
他罵罵咧咧地上來,一腳踹開我的房門。
看到屋裏景象的時候,他愣住了。
然後他看到了被我扔在門口的他的臭褥子。
“你他媽找死?”
他眼睛一瞪,就要動手。
我站在窗邊,手裏拿着擦窗戶的溼毛巾。
“這屋子現在歸我。”
我說。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也不喜歡屋裏有臭味。”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看着我,眼神裏全是不可思議。
可能是之前那三個老婆從來沒敢這麼跟他說過話。
“嘿,反了天了你。”
他獰笑着朝我走過來。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他揚起了巴掌。
我沒動。
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你可以試試。”
我說。
“看看是你的巴掌快,還是我手裏的毛巾能先抽瞎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