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抱錯的真千金,豪門父母找到我時,我正在喂豬。
他們一臉嫌棄地看着我的膠鞋,施舍般地說:
“跟我們回去,你就是江家的大小姐。”
假千金哭得梨花帶雨,說要把一切都還給我。
我看着那輛還沒我家拖拉機貴的豪車,陷入了沉思。
“那個,回去能帶家屬嗎?”我指了指豬圈裏那頭三百斤的大白豬。
親媽差點暈過去,親哥罵我爛泥扶不上牆。
我嘆了口氣,勉強答應了。
回到豪門,他們以爲我會自卑,會爭寵。
結果宴會上,我盯着那個所謂的“商業聯姻對象”——全城首富顧雲霆,眼睛發光。
不是因爲他帥,是因爲他手腕上那串佛珠,是特麼沉香木的!值老鼻子錢了!
顧雲霆被我看得發毛:“江小姐,請自重。”
我搓了搓手:“顧總,這珠子賣嗎?我拿兩頭豬跟你換,不,三頭!”
全場死寂。
後來,假千金還在爲了高定禮服爭破頭時,我已經帶着顧雲霆回村了。
顧雲霆穿着高定西裝,在豬圈裏鏟屎,一臉寵溺:
“老婆,這頭豬是不是該出欄了?”
“江清歡,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面前這個穿着西裝,頭發梳得油光瓦亮的男人,叫江浩然。
他旁邊那個渾身珠光寶氣,看我像看垃圾的女人,叫蘇婉清。
我漫不經心地嚼着口香糖,舌尖一卷,忽然用力一吹——
“啪嗒”一聲,一個透明的泡泡瞬間鼓脹開來,晃晃悠悠地,竟長得和腦袋一般大了。
我眯着眼,看着他們身後那輛黑色的轎車。
“這車,邁巴赫?”我問。
江浩然臉上露出一絲驕傲。
“算你還有點見識,這是頂配的。”
我點了點頭。
“看着還沒我前年買的拖拉機氣派。”
江浩然的臉瞬間就黑了。
蘇婉清更是直接捏住了鼻子,滿臉寫着嫌棄。
“吊兒郎當的,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我尋思我有沒有女孩子的樣子,關你屁事。
二十年前把我扔了,現在跑來認親,演的是哪一出?
旁邊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她拉着蘇婉清的胳膊,眼睛紅紅的。
“媽媽,你別怪姐姐,姐姐在鄉下每天與豬爲伍肯定吃了很多苦。”
她又轉向我,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對不起,我叫江書瑤,我占了你二十年的位置,現在我把一切都還給你。”
哦,這就是那個假千金。
演技不錯,不去演戲可惜了。
我繼續吹了了個泡泡,慢悠悠地說。
“還給我?行啊。”
“把你這二十年吃的飯,穿的衣服,花的錢,都折現給我吧。”
江書瑤的臉僵住了。
她旁邊的親哥,江子軒,一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男人,直接炸了。
“江清歡!你怎麼這麼粗俗,這麼貪得無厭!”
“瑤瑤好心好意,你竟然只認錢!”
我樂了。
“不然呢?我跟你們認感情啊?”
“咱們很熟嗎?”
江子軒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婉清氣得口起伏。
“我們江家怎麼會養出你這種女兒,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一臉淡定,情緒毫無波瀾。
“那你們還來找我嘛?”
“找塊好泥,重新扶上牆唄。”
“我看那個江書瑤就挺好的,繼續當你們的女兒不就行了。”
我說完,轉身就想走。
豬圈裏我的“佩奇”還在哼哼唧唧地叫,估計是餓了。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國外引進的頂級伊比利亞黑豬,餓瘦一兩肉我都心疼。
“站住!”
江浩然終於開口了,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必須跟我們回去。”
“江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回去有什麼好處?”
“回去,你就是江家唯一的大小姐,以後整個江家都是你的。”
蘇婉清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補充了一句。
“我們會給你請最好的禮儀老師,讓你盡快適應上流社會的生活。”
“你哥哥也會帶你認識我們圈子裏的人。”
江子軒冷哼一聲,顯然很不樂意。
江書瑤則是一副“我好委屈但我爲了姐姐什麼都能忍”的聖母表情。
我心裏盤算了一下。
我那個全球連鎖的有機農場生態鏈,正好在A市有個坎。
當地最大的地頭蛇顧氏集團,一直不肯鬆口。
聽說顧氏的老總顧雲霆,油鹽不進。
回到江家,作爲“江家大小姐”,說不定能找到機會接觸一下他。
這波不虧。
“行吧。”
我懶洋洋地答應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江浩然皺眉:“什麼條件?”
我指了指豬圈裏那頭膘肥體壯的大黑豬。
“回去能帶家屬嗎?”
“我想帶上我的佩奇。”
蘇婉清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
江子軒指着我的鼻子,氣得手都在抖。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嘆了口氣,一臉爲難。
“那就沒辦法了,佩奇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它。”
“要不你們還是回去吧,就當我死了。”
江浩然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大概是怕這事傳出去,江家會成爲整個A市的笑柄。
找回來的真千金,寧願要豬都不要豪門。
“……行!”
他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找輛貨車,把它一起拉回去!”
我滿意地笑了。
很好,佩奇也能去大城市見見世面了。
就這樣,一輛頂配邁巴赫在前面開路,一輛拉着三百斤大黑豬的貨車在後面跟着。
浩浩蕩蕩地開進了A市最頂級的富人區。
我看着車窗外那些所謂的“豪宅”,撇了撇嘴。
還沒我村裏的豬舍大。
這A市的富豪,生活水平有待提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