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的獎金,他說收回就收回
上一世,爲了老板畫下的五萬獎金大餅,我拼命透支身體,只爲給重病的父親湊手術費。
結果慶功宴上,他轉頭就把這筆錢給了情婦買包,還假惺惺地勸我:"年輕人要有奉獻精神,別太計較錢。"
最終父親因欠費慘死,我被他們聯手陷害入獄,在絕望中含恨而終。
再次睜開眼,看着眼前還沒撕破臉的這對狗男女,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包裏的舉報材料。
耳邊正好傳來那個令我作嘔的聲音: "徐玥,愣着什麼?王總叫你過去。"
1
我睜開眼的時候,辦公室的光燈刺得我頭暈。
“徐玥,愣着什麼?王總叫你過去。”林清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她標志性的甜膩。
我猛地坐直,手機屏幕上的期讓我渾身發冷——2023年6月15。
這是我拿到五萬獎金的前一天。
前一天?
我死死盯着那個期,腦子裏轟然炸開。上一秒我還在獄中那張冰冷的床板上,聽着林清清和王老板隔着探視窗的得意大笑。“徐玥那個傻子,五萬塊就想救她爸?我隨便做個假賬,她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我閉上眼,父親臨終前那雙渾濁的眼睛浮現出來。“玥玥,別怪爸拖累你...”
不,不會了。
這一次,誰也別想毀掉我的獎金,毀掉我父親的命。
“徐姐,你臉色好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林清清湊過來,眼裏閃着我太熟悉的算計,“要不要我幫你跟王總說一聲?”
“不用。”我站起來,聲音比想象中冷靜,“我自己去。”
林清清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復如常。我轉身往老板辦公室走,手心全是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已經去王老板那兒告密了,說我“目中無人”“拿着獎金就要跳槽”。
這一次,我要讓他們的算盤全部落空。
2
中午休息時,我去打印店把所有證據打了三份。
王老板當初承諾獎金的郵件,啓動會的會議紀要,工作群裏他親口說的“誰能搞定XX客戶就獎五萬”,還有客戶籤約後他發的那條朋友圈——“感謝徐玥同志的辛苦付出”。
每一份材料我都仔細檢查,確保沒有遺漏。打印店老板看着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是要打官司嗎?”
“算是吧。”我把材料裝進文件袋,笑了笑,“跟一群不要臉的人。”
上一世我太蠢,以爲口頭承諾就能兌現,以爲老板會講良心。
這一世,我只相信白紙黑字。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是父親。
“玥玥,醫院又催了,說下周必須交押金...”父親的聲音很虛弱,“要不算了吧,爸這病...”
“爸,別說傻話。”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錢我已經準備好了,您安心等着手術。”
掛了電話,在工位上深吸一口氣。父親不知道,上一世他等來的不是手術,而是我被扣掉獎金後絕望的電話。他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說“別哭”,然後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我不會讓歷史重演。
“徐姐,在想什麼呢?”林清清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手裏端着咖啡,“聽說明天要發獎金了,五萬塊呢,夠你爸做手術了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我的臉。
“嗯。”我敷衍地應了一聲,繼續盯着電腦屏幕。
“那就好。”林清清嘆了口氣,語氣突然變得憂心忡忡,“不過我聽財務說,好像流程上還有點問題...徐姐你別太着急,公司肯定會給的。”
我抬頭看她,她立刻露出無辜的笑容。
上一世就是這個時候,她裝作好心提醒我,然後轉身就去王老板辦公室添油加醋。等我被叫過去時,老板已經決定要扣我的獎金了。
“謝謝提醒。”我笑了笑,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不過我相信公司會按承諾辦事。”
林清清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3
第二天我被叫進了老板辦公室。
林清清果然在。她坐在沙發上,手裏捧着茶杯,看到我進來就站起來打招呼:“徐姐來啦。”
王老板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掛着標準的老板式笑容:“小徐啊,坐。”
我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是這樣的。”王老板清了清嗓子,“關於你的獎金,公司研究了一下,覺得這個雖然是你主導的,但團隊其他人也有貢獻...”
來了。
“所以我們決定,獎金還是要發,但要體現團隊精神。”王老板的聲音變得語重心長,“你一個人拿五萬,其他同事心裏會怎麼想?大家以後還怎麼?”
林清清立刻接話:“是啊徐姐,我知道你能力強,但這個我們也幫忙做了很多資料整理...你一個人拿那麼多,真的合適嗎?”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眼神卻帶着得意。
我看着他們,突然笑了。
“王總,您的意思是,當初承諾給我的五萬獎金,現在要分給其他人?”
“也不是分給其他人。”王老板擺擺手,“是大家一起分。你放心,你肯定拿大頭,一萬五怎麼樣?”
一萬五。
呵呵,我是不是還得高看他一眼,上一世他只給了我五千。
“不怎麼樣。”我從包裏掏出文件袋,抽出那份打印好的材料,“王總,這是您當初的承諾郵件,會議紀要,還有工作群的聊天記錄。白紙黑字寫着'獨立完成XX客戶,獎勵五萬元'。”
我把材料推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是我一個人談下來的,方案是我一個人寫的,客戶是我一個人維護的。請問團隊貢獻在哪裏?”
王老板的臉色變了。
林清清也愣住了,她顯然沒想到我會有這一手。
“小徐,你這是什麼意思?”王老板的聲音沉了下來,“公司說話還要拿着證據嗎?這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我收回材料,站起來,“是保護我自己的合法權益。王總,咱們按公司流程走,我等着獎金到賬。”
我轉身往外走,林清清追上來:“徐姐,你這樣鬧,對大家都不好...”
“我沒鬧。”我停下腳步,看着她,“我只是要回我應得的東西。”
林清清的臉瞬間白了。
4
第三天,我主動申請了部門會議。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王老板和林清清也在。大家都很好奇,不知道我要說什麼。
我打開投影儀,第一頁PPT就是王老板當初的承諾郵件。
“各位同事,關於XX客戶的獎金分配,我想澄清幾件事。”我的聲音在會議室裏回蕩,“第一,這個從立項到籤約,歷時三個月,客戶要求極其苛刻。王總在啓動會上承諾,誰能獨立完成,獎勵五萬元。”
我切換到第二頁,是會議紀要的截圖。
“第二,過程中,我每周工作超過七十小時,周末全部用來陪客戶。方案改了十七版,每一版都是我一個人熬夜寫的。”
我看向那幾個在茶水間議論我的同事:“請問,你們幫我整理的資料是哪些?能具體說說嗎?”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林清清想說話,我直接打斷她:“林清清,你說你也有貢獻,能告訴大家,你具體做了什麼嗎?”
她的臉漲得通紅:“我...我幫你打印過文件...”
“打印文件?”我笑了,“那是你的本職工作,行政助理不就是負責打印嗎?”
林清清咬着嘴唇,眼眶紅了:“徐姐,你這樣說話太傷人了...”
“傷人?”我切換到最後一頁PPT,上面是客戶的籤約郵件,“客戶在郵件裏明確表示,是因爲我的專業和誠意才選擇。請問,這個如果沒有我,誰能拿下來?”
沒人說話。
王老板的臉色鐵青,但他什麼也沒說。
我關掉投影儀,收拾東西:“各位,我只是要回我應得的。如果這也叫自私,那我認了。”
走出會議室,我聽到身後傳來小聲的議論。
“好像...確實是徐玥一個人做的...”
“我們是不是被清清誤導了?”
我握緊手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我看見王老板狠狠掐滅了手裏的煙。
林清清站在他對面,正指着我的方向說着什麼。
王老板聽完,陰沉地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座機。
我拉開椅子坐下,平靜地將剛才的錄音文件點了保存。
嫌我要五萬太多?行,那接下來我要的可就不止這個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