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才不要嫁葉臨川那個木頭,他眼睛長在頭頂的,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嫁給這樣的人我會死掉的!”
秦桑榆貓着腰從母親的保姆房出來,正好聽見許家千金大小姐許瑩瑩噘着嘴,嬌滴滴跟許太太撒嬌。
許太太戳了戳女兒的腦袋:“胡說八道,葉家家風好,臨川更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葉家的繼承人,多少人擠破頭想要嫁進葉家,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管,反正我不嫁!誰愛嫁誰嫁!”
許瑩瑩眼尖地發現挪着小碎步減少存在感的秦桑榆。
“秦桑榆!你給我站住!”
許瑩瑩拎着公主裙擺,小跑過去,挽着秦桑榆的手回到許太太跟前。
“媽咪,秦桑榆暗戀葉臨川,你可以讓秦桑榆嫁給他!”
秦桑榆:“……”好大一口黑鍋啊。
好吧,也不算冤枉,她主要是暗戀葉臨川的……錢,但對太子爺不感冒啊。
許太太差點心梗發作,保姆家的閨女素着臉跟女兒站在一起居然還要美上幾分。
自家含着金鑰匙,千嬌萬寵富養出來的姑娘居然比不上一個保姆家的女兒。
更可恨的是秦桑榆以市理科狀元的身份考進了Z大,而自己的女兒需要捐一棟實驗樓才能破格錄取。
“胡鬧!瑩瑩,別的事媽咪都可以由着你的性子來,唯獨這件事不可以,葉臨川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許瑩瑩淚眼朦朧,雙手摸着肚子:“我懷了一鳴哥哥的孩子,我要嫁給一鳴哥哥!”
“你說什麼?!你……”許太太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張一鳴,那是個泡在酒池肉林裏長大的的私生子啊。
“太太……”
“媽咪……”
……
一陣兵荒馬亂,許太太中風住院。
過不了幾天,許瑩瑩打胎,連夜打包送出國。
再之後,剛滿二十歲,還在上大二的秦桑榆改姓許,搖身一變成了許家養女,嫁給了葉臨川。
據說葉臨川一開始不同意聯姻,後來換人反而同意了。
這中間有什麼貓膩,桑榆不得而知。
按道理,葉家這樣的家勢不需要聯姻。
更何況,桑榆的來歷,葉家稍微一查就知道。
桑榆永遠都記得領證當天,葉臨川一個眼風掃過來,明晃晃寫着疑惑:“爾等螻蟻,是怎麼好意思出現在我家戶口本上的?”
可桑榆還是順利拿到了蓋着鋼印的結婚證,和葉臨川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領完證,葉臨川留下一句“你的職責是坐穩葉太太的位置,幫我擋桃花,別讓長輩們來煩我”,便連夜坐私人飛機去了國外。
據說是去開拓海外市場。
再之後,能不能遇見,全憑緣分和她的P圖頻率。
桑榆把“葉太太”當成一份來做,平住校,周末回葉家裝賢良淑德。
通常這周末去葉臨川父母家客串知心兒媳,下周末去葉臨川爺爺家捧哏提供情緒價值,時不時組織小輩們開個趴體聯絡感情……
毫不誇張地說,就是葉家小姑姑家裏的那條六歲的薩摩耶過生,她都記得跟給它送去一份綠色有機的狗糧。
桑榆鞍前馬後,兢兢業業扮演好葉家長媳的角色。
刷了幾年好感,葉家所有的親朋好友幾乎都認可她葉家長媳的身份。
葉家長輩出手大方,葉臨川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也不少。
更別提偶爾陪長輩們出席個什麼拍賣會,晚宴之類。
還能獲得額外的首飾、高定、名牌包包等等。
這份葉太太的“”讓桑榆獲得了豐厚的回報,攢下了一筆不菲的家底。
也讓她的眼界拓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關鍵是,老公是個擺設,還不用陪-睡。
桑榆表示這樣的來多少她接多少,做到地老天荒也願意。
可因爲還沒有辦婚禮,葉臨川又神隱,外人並不知道今年才大學畢業的桑榆,已經是一名婚齡快三年的隱婚婦女。
包括她同個寢室的舍友們。
桑榆無數次強調自己名花有主,就是沒人相信,她已經懶得解釋了。
“桑桑,晚上的聚會你真不去?籃球隊那位八塊腹肌的周學弟也在哦。”
舍友林楓晚給她一個“你懂的”的有色眼神。
“不去,得回家一趟。”
這個賽道,她可是專業的,得站好最後一班崗,怎麼可能爲了八塊腹肌的小狗破壞自己的職業守呢?
“家什麼時候不能回,但是我們畢業了,以後見到周學弟的機會就不多了哦。”
“真有事,我明天回來搬東西,中午一起吃頓散夥飯。”
桑榆嘆了口氣,太子爺今晚歸國,她這位拿着高薪的敬業“太子妃”可能很快要下崗了。
三天前,空白了三年的微信聊天界面,接到來自太子爺的第一條微信:
“關於我們的婚姻關系是否還有必要存續的問題,是時候提上程了。”
這句話,桑榆反反復復看了很多遍,才明確它的中心思想:
太子爺膩了,想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