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子魚是江淮川最刻薄的經紀人,也是他最大的女友粉。
八年來,她不準他沾染任何緋聞,不準他接吻戲,更不準任何夢女的存在。
所有人都說她借着經紀人的身份控制着江淮川,不要臉的把江淮川視爲自己的所有物。
說她占有欲極強,最喜歡捏酸吃醋。
但沒人知道,她不僅是江淮川的經紀人,更是他隱婚八年的妻子。
可就在江淮川給柳瑩點天燈拍下高價珠寶後,林子魚突然寬容大度了起來。
她開始允許江淮川參加戀愛綜藝,允許他接偶像劇,更主動幫他和女明星組cp。
甚至在江淮川拍戲起反應時,她貼心的爲他下單了一款超薄101。
江淮川終於忍無可忍從沙發上起身:“這只是因爲劇本要求,你又在鬧哪一出?”
柳瑩慌忙拉好滑落的肩帶,臉頰緋紅。
“子魚姐,你別誤會……我剛出道,拍這種親密戲不太熟練,江老師只是在帶我一步步入戲。”
柳瑩,就是江淮川這部劇的女主角。
也是他親手捧起來的新晉小花。
所有人都做好了林子魚開口大罵的準備。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說:“我沒懷疑你們。我就是有點擔心……你們要是忍不住在這裏做了,這沙發太硬,柳小姐細皮嫩肉的,可能會不舒服。”
“需要我替你們換一個更好的場地嗎?”
空氣瞬間凝固。
她真心實意的樣子,不僅是江淮川,連柳瑩都呆住了。
“林子魚。”江淮川的聲音裏壓着怒火,他皺着眉對柳瑩說,“你先出去。”
排練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江淮川一步上前,抬起林子魚的臉,迫使她與自己四目相對。
語氣是窒息的無奈:“是,擅自和柳瑩拍床戲我沒有和你商量,但這些年這樣的事你對我做的還少嗎?”
“我知道你愛我,知道你沒有安全感,可是這樣極端的愛讓我喘不過氣。”
“以前我只是和別的女演員過生,你就曝光她的私生活;粉絲送給我的禮物被你剪碎了丟垃圾桶。”
“我雖然是你的老公,但我首先是個演員,不是你的私有物,拍親密戲維護粉絲這些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而且拍親密戲不是你鬆了口的嗎,你又在生什麼氣。”
林子魚愣了愣。
沒想到這些瑣事,會讓江淮川埋怨她這麼久,更會成爲她控制欲強的罪證。
可是她一直沒有說過,她曝光那名女演員是因爲她在江淮川的酒裏下了藥,要拍下他的去賣。
她剪掉粉絲送的禮物,是因爲那裏面放有隱形攝像頭和定位器。
娛樂圈就是這樣,不火是原罪,不火就活該被欺負,被淪爲資本的犧牲品。
所以在江淮川剛出道那年,她爲了保護他,禁止他和任何人交心,在他手機上安裝定位器,嚴格規定他的飲食作息。
寧願背負爭風吃醋,占有欲強的罵名也沒有鬆過口。
剛開始江淮川會理解她,直到他成爲影帝和新晉小花柳瑩搭了第一場戲。
柳瑩和她完全相反,她不會事事管着他,禁錮他,只會笑盈盈的陪着他做一切想做的事。
讓江淮川不受控制的化身爲柳瑩的男主角,將一切例外都給了她。
開始試圖反抗她所規劃的一切。
覺得她所有的管束都是桎梏。
在柳瑩聽說江淮川每個月給她發的工資,震驚地一句:“淮川哥,子魚姐怎麼就和個撈女一樣。”
所以在林子魚母親病重求江淮川再多給她二十萬時,被他嚴厲拒絕。
“子魚,想要錢就要自己爭,我不能看着你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可當天,他就花費千萬爲柳瑩點天燈拍下了一條寶藍色項鏈,把卡刷到限額。
而她母親因爲手術不及時,死在了手術台上。
所以她不會再對江淮川的任何事指手畫腳了。
林子魚壓下眼裏的情緒笑了笑,拍開他的手:“我不生氣。江老師這麼做,一定有您的道理。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不會了。”
見她這樣,江淮川皺眉警告:“子魚,你別陰陽怪氣,我和柳瑩什麼都沒有,你別牽連無辜。”
“不然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子魚的手機打斷。
她說了聲抱歉,接通,是醫院的電話:“林小姐是嗎,你母親的遺物什麼時候方便過來取呢?”
“好,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林子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你這半個月的戲份已經全部拍完了,要是有時間,你看什麼時候陪我去一趟墓園。”
母親去世前,一直遺憾沒能見江淮川最後一面。
即使她決定和江淮川分開,也應該讓他前去祭拜一下。
江淮川皺眉,“你說去哪?”
可不等林子魚重復,門外傳來一聲:“江老師不好了,柳瑩姐在練習罰跪那場戲後崴到腳了。”
江淮川眉頭一緊,匆匆對林子魚丟下一句:“再說吧。”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林子魚的餘光裏,看到江淮川公主抱起柳瑩上了保姆車。
她靜靜地看了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算了。
她已經向公司提交了離職申請。
從今以後,她和江淮川,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