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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你真是媽媽的好大女!”
我媽在心裏狂誇我,
表面上,她卻只是嬌羞地靠在顧澤肩上,小聲說着以後一定會加倍小心之類的話,
顧澤剛要應聲,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那也得是孫子才行!”
許嫣然挽着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來,
女人的妝容精致,眉眼間和顧澤有三分相似,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這位是?”我問我媽。
她告訴我:
“顧澤的繼母,周敏,顧澤親媽出意外被燒死後,她這個親妹妹才上位的。”
“那我該叫她繼姥姥?”
“豪門關系亂得很,隨便叫吧。”
對話間,周敏已經走到床邊,
她目光挑剔地打量我媽,
媽說,許嫣然是周敏已故友人的女兒,她肯定是幫着來對付我們的!
果不其然她說:
“顧家的規矩你知道,只有孫子才有繼承權,頭胎要是女兒,趁早打了。”
許嫣然在旁邊抿着嘴笑,眼神裏滿是得意。
周敏輕輕一揮手,
兩個保鏢立刻過來架住我媽,
“帶她去檢查。”周敏吩咐,“是男是女,立刻就知道。”
我媽的臉色唰地白了,
“月份太小了,現在檢查不準的......”
她掙扎着往顧澤懷裏縮,
“而且我剛受了驚嚇,胎象不穩,醫生說要靜養。”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顧澤,
眼神裏的哀求幾乎要溢出來。
顧澤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這個家現在還是我說了算!”
周敏厲聲打斷了他,
“阿澤,難道你要讓你的第一個孩子,是個連繼承權都沒有的女兒?”
顧澤沉默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三秒後,他鬆開了握着我媽的手,轉過身去背對,
保鏢便立刻會意帶走了我媽。
檢查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我不舒服,真的,讓我再緩緩......”我媽就是不躺上去,試圖拖延時間,
“媽,別慌。”我安慰她,“旁邊桌上有杯水,你先喝口水壓壓驚。”
她側過頭,直接伸手拿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我正在肚子裏焦急想辦法,
三十秒後,
我媽突然捂着肚子喊痛,
腹部傳來劇烈的、刀絞般的痙攣!
“啊——好痛!”她額頭上瞬間冒出汗珠,手指死死抓住檢查台的邊緣。
旁邊醫生都嚇了一跳:
“您怎麼了?”
我在她腹中,也在同一時刻感到了窒息,
臍帶因爲這陣劇烈痙攣,毫無預兆地猛地收緊,
死死勒住了我脖子!
我在羊水裏踢蹬着小腿,卻掙不脫,
混亂中,我聽見旁邊有人壓低的聲音,帶着快意的笑:
“誰讓你之前給嫣然小姐下藥的,讓你也嚐嚐肚子痛的滋味!”
是那杯水!
許嫣然命人下藥,在報復年會時的那包藥粉,
十分鍾後,我媽的痙攣漸漸平復下去,
可我卻快要被勒死了,
B超開始時,
我只是拼命讓自己保持安靜,裝出安睡的模樣。
完成檢查後,我媽回病房火速做矯正,
扭轉伸展,左側臥,再右側臥。
汗水浸溼了她的病號服,
幾分鍾後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鬆動,
臍帶滑開了。
我鬆口氣,劫後餘生地踢了踢她的肚皮。
“是好了嗎?”
她氣喘籲籲地問,聲音裏滿是後怕,
我又踢了一腳,表示肯定。
她長長舒了口氣,
但下一秒,她又哭喪起臉:
“待會兒結果出來,萬一是女孩......顧澤不會要我賠錢吧?”
“我要不要,現在就逃走?”
我想告訴她,逃吧。
可一張嘴,卻嗆了一口羊水,咳得胎動劇烈,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顧澤大步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張薄薄的報告單,
他的臉色像是壓抑着某種強烈的情緒,
我媽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完了——
顧澤徑直走到她面前,
然後,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軟軟,謝謝你!”
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手臂收得很緊,
“你給我們顧家懷了個長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