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稱始皇帝,廢分封,設郡縣,威震四海。
鹹陽殿內,百官肅立。
始皇高坐龍椅,目光深沉。
四皇子贏餘端坐席間,神色淡然。
“陛下!四公子妖言亂政,當嚴懲!”
大將軍王翦厲聲進諫。
“陛下,公子之言禍國殃民,應流放邊陲!”
“商君之法乃強國之本,豈可輕廢!”
“六國餘孽不足爲懼,公子危言聳聽!”
衆臣紛紛斥責,贏餘卻置若罔聞。
“餘,你可有辯言?”始皇沉聲問道。
贏餘拱手一禮:“兒臣願自請北疆。”
朝堂霎時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贏餘身上。
能在鹹陽宮議政的俱是人精,此刻都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
嬴政眉峰微動。
這孩兒剛上朝就抨擊商君之法,此刻又自請戍邊,擺明是鐵了心要走。
"退朝。
餘留下。"
"臣等告退。"
轉眼間,殿內只剩嬴政父子與戍衛。
嬴 ** 視着階下的兒子。
"爲何非去塞北不可?"
"父皇,商君舊制已不合時宜。
兒臣欲在邊塞試行新政!"
"......哼!"
嬴政面色驟沉。
原以爲四子先前只是托詞,不料竟真存了變法之心。
"你也要效仿那些腐儒?!"
帝王眼神陡然銳利。
長公子扶蘇就是被儒生蠱惑,整日孔曰孟雲,竟妄圖復辟分封!
"陛下明鑑,儒家比商君之法更不堪!"
贏餘面露不屑。
孔孟周遊列國而不得用,蓋因儒家不過是帝王馭民之術。
歷代雖尊儒術,行的卻仍是始皇法制!
"那你究竟要行何等新政?"
嬴政眉頭緊鎖。
非法非儒,莫非是墨家那套?
"兒臣要開亙古未有之新局!滌蕩積弊,再造乾坤!"
少年皇子目光灼灼。
嬴政眼底精光一閃,沉吟道:"大秦當真需要變法?"
"商君耕戰之法助大秦橫掃六合,然今天下一統,此制只知盤剝,不恤民力!"
贏餘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況且關中百姓忍受此法已近百年,雖飽受煎熬,但尚能憑借軍功獲取爵位作爲補償。
如今放眼四海,大秦周邊可還有富庶之地可供征伐?"
"關中子弟既無征戰之利,又要繼續承受耕戰之苦,怨聲載道在所難免。
關外民衆從未受秦法約束,陛下強行推行新政,必然難以服衆,大秦根基豈能穩固?"
"再者,商君之法本以軍功農耕晉升爵位爲要義,然觀今日廟堂之上,可還有出身寒微之人?"
"故而商君之法,已不合時大秦國情!"
這套耕戰之制自秦亡便成絕響,正是因其過於冷酷無情!大秦僅維持十五載統治,與此制度密不可分!此等舊制,亟待革新!
聞聽此言,始皇帝陷入沉思。
朝中袞袞諸公,何人不是世族出身?
蒙氏兄弟、
王翦、
就連李斯也是得呂不韋舉薦方居相位。
雖家道中落,少年時卻能投師名門,遠勝尋常百姓。
而今六合歸一,四境皆是蠻荒之地,何處還有沃土供大秦將士開疆拓土?
既無戰利可掠,軍功爵制恐將名存實亡!
"雲兒,商君之法縱有弊端,終究助我大秦一統天下。
汝所謂新政,當真能勝之?"
商君之法源自法家精要,其人更是法家宗師。
贏餘雖在諸公子中才略超群,但要說能比肩法家巨擘,始皇實難輕信。
即便商君之法需改良,也該循序漸進。
贏餘竟言其新政能取而代之,未免過於自負!
"陛下若賜兒臣百裏封地,一年之內,必使其富庶安寧冠絕大秦!"
"善!朕便賜你千裏疆土,欲封何處?"
始皇展顏而笑。
贏餘雖顯狂傲,但不失皇子氣度。
且其胸有成竹之態,令始皇心生期待——或許這位四皇子真能帶來驚喜。
"兒臣請封西陲邊地。"
贏餘含笑作答。
原以爲會遣往塞北,未料始皇竟許其自擇封地,自然要選最適宜推行新政之所。
關西氣候宜人,距鹹陽不過數日快馬之程。
若能打通西域走廊,便可直抵西域諸國,大有可爲!
“善!準了!”
“吾兒可還有他求?”
“治國需賢才,朝中臣子,除卻老臣重將,任你挑選。”
始皇含笑而言。
“父皇,兒臣只需身邊近臣即可。
然此行爲破舊立新,推行新政,恐生阻撓,屆時或有不妥之舉,望父皇寬恕。”
“哦?何謂不妥?”
“ ** 。”
贏餘神色平靜,語帶鋒芒。
“哈哈!昔日商君變法,豈懼殺戮?吾兒放手爲之,若殺之有理,朕絕不追究!”
“朕再賜你天問劍,持此劍,千裏之地,你所行便是朕意!違者皆可殺之!”
“諾!”
**贏餘獲賜天問劍,遠赴西域之事,迅速傳開。
群臣皆以爲此乃流放,只因贏餘乃始皇偏愛之子,方能得劍相賜。
然而,一旦遠離鹹陽,困守邊境,再無翻身之機!
中車令府內。
趙高聞訊,喜不自勝。
他雖爲始皇近臣,卻野心勃勃,不甘久居人下,早謀後路。
昔日欲交好贏餘未果,只得轉投幼公子胡亥,一心扶其上位。
贏餘,便是他眼中之釘!
暗中派人監視,卻始終未得其錯。
如今贏餘公然違逆秦法,觸怒龍顏,自尋死路!
始皇將其遠放西域,此生難返鹹陽!
“天助我也!”
趙高難掩激動。
始皇諸子之中,除贏餘外,唯扶蘇、胡亥可爭大位。
扶蘇崇儒,不爲始皇所喜。
胡亥習法家、陰陽家,深得帝心。
贏餘既去,胡亥機會大增!
“來人!”
趙高強壓欣喜,沉聲喚道。
“在!”
兩名佩劍侍衛應聲而出。
"傳令羅網,待四公子離開鹹陽,立即派人盯緊他!"
羅網乃趙高親自培植的勢力。
這個組織爪牙遍布天下,網羅了衆多能人異士。
只是鹹陽終究是帝都所在。
即便權勢滔天如趙高,在皇城腳下也不敢太過造次。
一旦出了鹹陽地界,
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雖說贏餘已被貶黜,
但他終究是始皇帝最器重的皇子。
更何況,論治國用兵之才,其他皇子根本難以望其項背!
趙高豈敢對贏餘有半分鬆懈?
必須嚴密監控其一舉一動!
..........
丞相府內。
李斯收到消息後,對着棋盤凝視良久。
"四殿下這步棋,莫非別有深意?"
他執子落定,眉間溝壑更深。
對面坐着位身着官服的俊朗青年。
"師兄,商鞅之法確實嚴苛,這點你我心知肚明。
四殿下所言雖激進,卻也不無道理。"
張蒼信手落下一子。
"師弟此言差矣。
四殿下要推的新政與商君之法背道而馳。
你我身爲法家門人,縱使商君之法有待完善,也絕不該全盤否定。"
李斯面色愈發陰沉。
"師兄多慮了。
商君當年也是從無到有創立新法,四殿下的新政,誰說就不能開創法家新篇?"
張蒼嘴角噙着淺笑。
對於贏餘敢公然質疑商君之法的膽識,他心中暗自稱許!
"哼!商君乃法家宗師,四殿下雖才學過人,豈能與商君相提並論?"
自古百家爭鳴,法家唯出商君一人!
在李斯看來,贏餘欲比肩商君,
未免太過狂妄。
"師兄,四殿下如今已被流放西北。
聽聞他只帶了府中幾名近臣和千騎親兵。
那邊蠻族橫行,又與匈奴接壤,想必難有作爲,師兄不必過於掛懷。"
張蒼依舊笑語盈盈。
"有時候真羨慕師弟這般灑脫。"
李斯輕嘆。
自己這個師弟不過是個小小御史,自然可以置身事外。
但他身爲當朝丞相,豈能如此隨心所欲?
贏餘離京已成定局,
可李斯總覺得此事另有玄機。
在朝爲相十餘載,他深知始皇帝對這位四皇子的偏愛。
此次流放,贏餘並未被發配至塞北或南方,而是前往西部邊陲。
更甚者,秦始皇竟將自己佩劍賜予了他!
顯然,贏餘在始皇心中仍有分量。
“邊境之事,需多加留意。”
李斯素來深謀遠慮。
他能穩居大秦丞相之位,全憑獨到眼光,總能於權力角逐中選對陣營。
他深知,長久掌權之關鍵,在於一次次精準押注。
贏餘雖將離京,李斯卻不敢輕視。
……
皇宮外,贏餘的隨從正忙碌打點行裝。
一輛馬車靜候門前。
“主公,一切準備就緒。”
一名胡須飄逸、儒雅從容的中年男子上前拱手。
贏餘唇角微揚:“太嶽,張真人可醒了?”
“主公,張真人昨夜醉酒未醒。”
“嘖。”
贏餘搖頭。
原指望這位真人護他周全,不料竟是個貪杯之徒。
“罷了,抬他上車,啓程!”
“諾!”
贏餘大步邁出,登車入座。
不多時,一名面如重棗、長須垂胸的魁梧漢子將一名道袍老者背入車廂。
“雲長,你來駕車。”
“遵命!”
壯漢執鞭就位,身旁竹簡攤開,赫然是《呂氏春秋》。
贏餘取豹皮爲老者覆身,手捧暖爐 ** 。
張太嶽隨後登車。
此行隨行近臣僅五人——除張太嶽、張真人與雲長外,餘下二人僅是侍奉起居的仆役。
能與贏餘同乘者,唯張真人與張太嶽而已。
始皇另派千名秦騎護送,保其安危。
車隊疾行,轉眼駛離宮闕。
穿過街巷,鹹陽城廓漸遠。
贏餘掀簾回望巍峨城牆,低聲輕哼:
“他日必當歸返!”
簾幕垂落之際,一道聲音驀然在他心底響起——
[宿主將獲千裏封地]
[三星武將已解鎖]
[九星武將卡發放]
[每日籤到有10%概率抽取三星武將]
[間隔一日籤到,獲得三星武將的概率將翻倍提升!]
[若宿主每十日籤到一次,三星武將的抽取概率高達99%!]
[使用九星武將卡,可直接通過籤到獲得一名九星武將!]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