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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拒絕了我的提議。
哥哥我讓我放棄參賽。
他看着瘦的有些脫相的我,柔和了嗓音:
“窈窈,別鬧了,跟哥哥回家。”
“你一聲不吭離家的時候,爸媽都快急瘋了。”
裴溯早已不耐煩,他掏出一個小禮盒,隨手打開。
裏面是一條璀璨的鑽石手鏈。
“不就是把你的生禮物送給了月月?”
“喏,復刻版,一模一樣。這下總該滿意了吧?”
江月頓時露出無比愧疚的神情。
她慌忙去摘自己腕上的手鏈。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喜歡的。”
“我不應該收下的,我還給你,你別生裴溯哥哥的氣...... ”
我看着他們,後退一步。
兩條手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裴溯忍無可忍,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近乎粗暴地將我拽到角落。
“大小姐,你享受了本該屬於月月二十年的生活,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是在幫你彌補月月,你對我發什麼脾氣?”
我強壓下骨髓裏滲出的恐懼,強迫自己抬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中竟然有一絲......難過?
可下一秒,他猛地捏住我的後頸,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下來!
我身體劇烈一震,控制不住的甩了他一個巴掌。
渾身顫抖。
裴溯的表情瞬間僵住,眉眼間戾氣翻涌。
與上一世,置我於死地的那個裴溯,重合。
我知道。
江月慘死後,他就瘋了。
他後悔沒有答應江月的告白,後悔沒有保護好她。
於是在江月的祭,不顧衆人的眼光,與她舉行了婚禮。
最後,他帶着江月骨灰壓制成的鑽戒,掐着我的脖子質問我。
“月月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愛過你這種人。”
我涸的眼睛,還是落下了淚。
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
明明我才是他的相戀七年的戀人。
是他,在江月剛被認回江家,我惶惶不安時,捧着我的臉發誓:“窈窈,別怕,我會愛你一輩子。”
是他,在江月理所當然住進我的房間後,送我一套頂級公寓的鑰匙,說:“這裏只屬於你,誰也搶不走。”
是他,在江月的認親宴會上,替我擋下了那些譏諷、憐憫的不善目光,說:“窈窈,我們明年就結婚。”
也是他,因爲江月生願望,就拋下我,陪着她環遊世界,陪她看遍我們曾經約定要一起走過的風景。
那些誓言,那些保護,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承諾,
就如此輕易地,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父母在一年後因悲痛相繼離世。
我被哥哥和裴溯派人每天反復踩踏我扭曲的雙腿。
我被灌下消毒水,胃持續遭受着灼燒。
我被強光照射瞳孔,直至失明。
最後我喝下了那罐硫酸,我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此刻就在這裏。
江月沖了過來,擋在了裴溯面前。
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接連不斷地滾落。
“姐姐,你有什麼氣,沖我來!裴溯哥哥他有什麼錯?錯在愛你嗎?!”
腦海裏只剩一片空白和轟鳴。
我的指甲掐入了掌心,缺絲毫不覺得痛。
“分手吧,裴溯。”我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在顫抖:“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
“我會徹底離開......”
話音未落,江月沖到了直播的鏡頭前。
“都是我的錯,是我讓姐姐受了委屈,她才賭氣來這裏吃苦。”
“只要姐姐肯回家,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把一切都還給她!”
她淚眼朦朧的轉向我,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陰冷。
“姐姐,我們退賽,跟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