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在霍格沃茨總是以兩種速度並行。對於新生,時間如蜂蜜公爵的糖漿般黏稠緩慢,每個轉角都藏着未知;對於林雲,時間則是他懷表上那些靜止刻度之間的空隙——需要用“觀時術”才能捕捉的微小漣漪。
他的辦公室成了某種神秘地標。皮皮鬼的擾以失敗告終——那只喜歡惡作劇的第四次試圖往門鎖裏灌鼻涕蟲時,五方旗中的白旗自動射出一道清光,把他定在原地三小時,直到費爾奇發現並拍照留念。但更奇怪的是貓的反應:洛麗絲夫人每次經過門口,都會停下,用那雙燈泡般的眼睛盯着門板,尾巴豎成問號形狀,然後罕見地發出咕嚕聲。
“那家夥給你的貓下咒了,阿格斯!”皮皮鬼在教職工休息室尖叫,他躲在水晶吊燈裏以防再次被定身,“我看見了!他房間裏有會自己轉的黑白輪子,還有飄着的白煙!”
弗立維教授從一堆論文中抬頭:“那是太極圖和熏香,皮皮鬼。東方常見的冥想輔助工具。不是黑魔法。”
“可煙會寫字!”皮皮鬼堅持,“我看見了!寫着‘清’和‘靜’!”
斯內普在角落的陰影裏攪拌一杯黑咖啡,聲音如絲綢割過玻璃:“也許我們都需要一點那種煙。特別是某些吵鬧的靈體。”
林雲本人對這些議論渾然不覺。他正在進行每的晨課——不是備課,是“調炁”。盤膝坐在那盆七星銅錢草前,雙手虛抱成球,呼吸深長如汐。水面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整個城堡的“炁象簡圖”:數以千計的光點在移動,大多數是溫和的白黃色,少數是深藍或墨綠,還有幾處異常——
四樓禁區走廊的紅光如心髒搏動。奇洛辦公室的土黃與暗紅如油水般難以交融。哈利·波特的金紅氣柱中的黑隙今格外活躍。
林雲睜眼,在竹簡上記錄:
辰年酉月未,晴
四樓戾氣漸聚,似有活物以恐懼爲食。奇洛魂相不穩,縫線處已有三處開裂。哈利傷疤之寒,與四樓戾氣共振頻率吻合度:七成四。
推斷:寄生者與守衛物存在雙向感知。
教學重點今當轉爲‘情緒屏障基礎’——以防萬一。
他起身時,懷表輕微嗡鳴。表盤背面,太極圖的陰魚眼中,莉莉·波特的那滴血正發出晨露般的微光。
“你也感應到了,是嗎?”他輕撫表蓋,“母親的血,總是第一個知道孩子要起風了。”
周四下午,一年級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再次踏入地窖教室時,發現環境變了。
五盞燈籠懸浮空中,沿着某種復雜軌跡緩慢移動——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它們其實在描摹一個巨大的五角星,每個角對應一種顏色:青、赤、黃、白、黑。
“五行巡行陣,”林雲解釋,他今天穿了件深青色長袍,衣擺有銀線繡的雲紋,“可以幫助穩定空間內的能量流動。現在,感受你們的呼吸,告訴我有什麼不同。”
赫敏第一個舉手:“空氣……更清晰了?就像雨後的草地。”
“正確。五行平衡時,環境會更‘適宜生命’。而黑魔法——”他彈指,赤色燈籠突然光芒大盛,其他四盞瞬間暗淡,“——往往是某一行過亢或過衰,導致整體失衡。”
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地說:“所以我們是要學怎麼當園丁?修剪魔法雜草?”
“某種意義上,是的。”林雲不爲所動,“但雜草知道自己是雜草嗎?巨怪知道自己是巨怪嗎?還是說,它們只是‘以錯誤的方式、在錯誤的地方、過度生長的存在’?”
他走到教室中央,雙手在空中虛劃。隨着他的動作,五盞燈籠的光芒開始流轉,青生赤,赤生黃,黃生白,白生黑,黑又生青——一個完整的循環。
“今天要學的不是咒語,是一個概念:‘邊界’。”
“你們每個人,靈魂都有一層‘先天胎膜’——那是母親給予的最初保護。但隨着長大,胎膜會變薄,會出現裂縫。”
“黑魔法往往通過這些裂縫侵入。而防御術,就是學習如何修補、加固,甚至主動調節這些邊界。”
哈利聽得入神。他額頭上的傷疤這幾天確實有種“涼風穿隙”的感覺。
“波特先生,”林雲忽然看向他,“請到前面來。”
哈利緊張地站到教室中央。
“閉上眼睛。想象你的額頭不是額頭,是一扇朝北的窗戶。”
“很好。現在,窗戶上有沒有結霜?”
“……有。”
“霜是冷的,但結霜的過程會釋放微熱——因爲水汽凝華時會放熱。感受那股‘釋放的熱’。”
哈利努力嚐試。幾秒鍾後,他驚訝地睜眼:“真的……有一點暖!”
“那就是你的‘陽氣’在自發抵抗‘寒氣’。你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允許’這個過程發生。”林雲轉向全班,“這就是今天唯一要學的:允許你的身體自然抵抗。當恐懼來臨時,不要立刻想‘我要打敗它’,而是‘哦,它來了。我的心髒在加速,手心在出汗——這是我的身體在調動能量準備應對’。僅僅是這個認知,就能減少三成的魔力損耗。”
西莫·斐尼甘小聲對迪安說:“這聽起來像我媽的瑜伽課……”
“但有用,”納威·隆巴頓罕見地話,他臉紅了,“我、我剛才試了試……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下課前,林雲布置了作業:“觀察你們學院公共休息室的‘氣’。不用具體描述,只需記錄:待在哪個角落最放鬆?哪個位置容易讓人爭吵?周五交一篇羊皮紙,不限長度。”
“這算什麼作業!”潘西·帕金森抱怨。
“算地圖測繪,”林雲平靜地說,“城堡會呼吸。你們只是學習聆聽它的呼吸聲。”
萬聖節前夜,城堡裝飾着會自己跳舞的南瓜和飄浮的蝙蝠。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現出血色晚霞與初升圓月共存的奇異景象。林雲坐在教師席末端,面前擺着一盤他沒怎麼動的糖漿水果餡餅——他的注意力在別處。
他在“望氣”。
整個禮堂,上千人的氣息匯聚成一片絢爛的光海。但有三處異常清晰:
奇洛坐在不遠處,渾身發抖——不是害怕,是體內兩股氣息在劇烈沖突。表層土黃氣如風中殘燭,底層暗紅氣正瘋狂沖擊“縫合線”。更關鍵的是,有一條極細的暗紅絲線,從他後腦勺延伸出去,穿過牆壁,直指四樓禁區。
斯內普長袍下擺有新鮮灼痕——黑袍的“水德之氣”被“火德之傷”破壞。他的視線頻繁投向奇洛,魔杖在桌下微微發光,顯然在準備某種反咒。
哈利正在和羅恩爭論着什麼,額頭傷疤處的黑隙突然擴張了一瞬——就在奇洛體內暗紅氣暴沖的同一秒。
“共振加強了,”林雲在心中記錄,“寄生體與魂器,守衛物與傷疤……四者已構成閉環。今晚必破。”
他悄然離席。經過奇洛身邊時,他看似隨意地拂袖,一點幾乎看不見的金光飄落,黏在奇洛頭巾的褶皺裏——那是一枚“定神符”的種子,能在靈魂劇烈動蕩時暫緩崩解。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奇洛教授,”林雲無聲低語,“選擇撕裂還是縫合,終究是你自己的業。”
當奇洛沖進禮堂尖叫“巨怪!在地下教室!”時,林雲的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開啓了“觀炁全景”。
他“看”到:一只土黃色的龐然大物在地下室橫沖直撞,但它周身纏繞着不自然的暗紅色絲線——那不是巨怪自帶的,是外來的“控炁”。控炁的源頭分兩處:一是奇洛,二是女生廁所方向,有一團更濃鬱、更古老的暗紅炁團正在蘇醒。
哈利、羅恩、赫敏三人正跑向錯誤的方向——他們的氣息與巨怪、暗紅炁團即將形成三角對沖。
“麻煩了,”林雲起身,但動作從容。他沒有沖向地下室,而是走向禮堂大門,同時從袖中取出三張黃符。
“龐弗雷夫人,請準備鎮定劑和瘀傷膏,巨怪的戾氣會引發群體焦慮。”
“弗立維教授,可否請您用擴音咒對城堡廣播:所有學生原地不動,級長檢查人數?”
“斯內普教授——”他看向黑袍男人,對方已經站起,魔杖在手,“四樓需要人看守,對嗎?”
斯內普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
“因爲巨怪是佯攻,”林雲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聽見,“真正的目標在樓上。但樓上已有守衛,樓下卻有三個學生正跑進陷阱。”
兩人對視了一秒——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魔法體系代表者之間,首次真正的理解。斯內普點頭:“我去四樓。你……”
“我去把孩子們帶回來,順便給巨怪‘調理調理’。”
林雲走出禮堂時,聽見麥格在身後喊:“林教授!巨怪很危險,需要多幾個人——”
“人多會讓它更暴躁,”林雲回頭,居然笑了笑,“巨怪就像青春期的孩子,最討厭被圍觀。”
當林雲抵達地下走廊時,巨怪已經砸碎了兩個盔甲,正搖搖晃晃走向女生廁所——裏面傳來赫敏的尖叫和羅恩蹩腳的漂浮咒念咒聲。
他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撒出五色豆,豆子落地即生,瞬間長成五棵小樹苗,按五行方位圍住走廊兩端——形成簡易“五行困陣”。對廁所門彈出一枚銅錢,銅錢嵌入門板,發出清越鍾鳴——“安魂響”,可暫時穩定區域內所有生靈的情緒。開啓望氣術,巨怪的炁象完全展開:土黃色本體厚實但混亂,纏繞的七暗紅絲線分別控制着憤怒中樞、恐懼抑制和痛覺屏蔽。絲線回溯,不僅連向奇洛,還有一條更隱蔽的……連向廁所內的某個隔間。
“原來如此,”林雲明白了,“巨怪是載體,廁所裏還有‘接收器’——在吸收戰鬥產生的恐懼與憤怒。”
他推門而入。
場景很經典:赫敏縮在水槽下,羅恩的魔杖在巨怪鼻孔裏,哈利剛跳到巨怪背上試圖用魔杖戳眼睛——但巨怪的動作很詭異,它沒有全力攻擊,而是在……表演。
就像被拙劣木偶師控的玩偶,每個動作都有半秒延遲,怒吼的時機也總差一點。
“孩子們,”林雲聲音平靜,“從它身上下來,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拔魔杖時記得念‘清理一新’——除非你想永遠失去它。”
“教授!它——”哈利大喊。
“它被控制了。但控制者技術很差,所以破綻很多。”
林雲走到巨怪正面——那怪物高達十二英尺,渾身散發着沼氣和洋蔥的惡臭。但它看見林雲時,巨大的黃眼睛居然閃過一絲……困惑?
“看見了嗎?”林雲對三個孩子說,仿佛在上一堂實踐課,“它的眼神不聚焦,動作不協調。這不是自主攻擊,是‘提線木偶’模式。對付木偶,關鍵不是打木偶,是——”
他抬手,食指在空中畫了一個“斷”字。金字一閃,沒入巨怪口。
沒有任何爆炸或傷害。但巨怪身上那七暗紅絲線,同時崩斷了三。
巨怪愣住了。它低頭看自己的手,發出咕嚕聲,然後——哭了。巨大的、渾濁的眼淚滾落,砸碎地磚。
“戾氣絲線斷掉後,被壓抑的情緒會反撲,”林雲解釋,“它現在記起來自己有多困惑、多害怕了。赫敏,你來說,這時候該做什麼?”
赫敏顫抖但堅定地站起:“安、安撫它?”
“正確。但不是用語言——巨怪聽不懂。用‘意’。”
林雲示範:他雙手在前合抱,掌心間逐漸浮現一團溫暖的金色光球——不是魔法光芒,是高度濃縮的“安寧之意”。他將光球輕輕推向巨怪。
光球沒入巨怪膛。怪物停止哭泣,打了個響亮的嗝,然後——坐下了。像疲憊的孩子。
“剩餘四絲線還在,”林雲轉向廁所最裏面的隔間,“而控者顯然不滿意我的預。”
隔間的門無聲打開。
裏面沒有活人。只有一本攤開的、泛黃的記本,封面上燙金字跡:T.M.裏德爾。記本上方,懸浮着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暗紅霧氣,霧中隱約有張少年的臉——英俊,但眼睛是兩個空洞。
“魂器殘識,”林雲點頭,“果然。用巨怪制造混亂,吸收恐懼,壯大自身……很古典的寄生策略。但選擇廁所作爲據點,品味堪憂。”
記本譁啦啦翻頁,浮現血字:
【你是誰?不屬於此界的觀察者。】
“我是教師,”林雲說,“而你在我的學校傷害我的學生。這很無禮。”
【他們只是養料。你也是。】
暗紅霧氣突然暴漲,化作七條毒蛇撲來——但林雲早有所料。他袖中飛出七枚銅錢,每枚精準釘住一條霧蛇的七寸。
“乾坤定位,邪祟伏藏。”
銅錢亮起,霧蛇慘叫消散。
記本劇烈震動,似乎想飛走——但林雲已經彈出了第二枚銅錢,這次是“封”字錢,直接貼在封面。
記本僵住,合攏,掉落在地。
戰鬥結束。從進門到現在,不到三分鍾。
三個孩子目瞪口呆。
遠處傳來腳步聲——麥格、斯內普、奇洛沖了進來。
“梅林的胡子!”麥格看見坐在地上打瞌睡的巨怪,差點摔了眼鏡。
斯內普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最後定格在林雲手中的黃符包裹:“解決了?”
“暫時。巨怪需要送回禁林,它被當槍使了。而這個——”林雲舉起記本,“我建議由鄧布利多校長親自處理。上面有很強的靈魂封印,暴力拆解會觸發反擊。”
奇洛在發抖——不僅是害怕,他後腦勺的暗紅氣正在瘋狂試圖突破“定神符”。林雲走過他身邊時,看似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放鬆,奇洛教授。巨怪已經制服了。你臉色很差,需要去醫療翼嗎?”
這一拍,又是一點金光滲入——第二枚“定神符”種子。
奇洛的顫抖稍緩,但眼神更加混亂:“我……我需要……”
“你需要休息,”林雲溫和但不容置疑地說,“麥格教授,能否請您陪奇洛教授去醫療翼?他的魔力似乎透支了。”
支走奇洛後,林雲才看向三個孩子——他們正面臨麥格的怒火。
“你們!到底爲什麼——”
“是我的錯,教授。”赫敏突然說,眼淚涌出,“我在廁所裏哭,因爲他們說我……說我是‘噩夢’。巨怪出現時我嚇呆了,哈利和羅恩是來救我的。”
羅恩和哈利震驚地看着她。
林雲暗中點頭。這個女孩比他想象的更有擔當。
麥格的表情軟化了一瞬,但依然嚴厲:“格蘭傑小姐,因爲你的誠實,格蘭芬多扣五分。但波特先生和韋斯萊先生——”她看向兩個男孩,“你們的愚蠢勇氣,爲格蘭芬多贏得了……各五分。”
三個孩子愣住。
“現在,回塔樓去,”麥格說,“今晚的事,不許再提。”
他們跑走後,斯內普才冷冷開口:“你對他們太寬容了,米勒娃。”
“因爲他們展現了學院最該珍視的品質:團結、勇氣、誠實。”麥格頓了頓,看向林雲,“以及,他們有一位知道何時該介入、何時該退後的教授。”
林雲微笑:“我只是教了他們一些調節情緒的方法。真正解決問題的,是他們自己。”
斯內普盯着他手中的記本:“那東西給我。我需要檢查上面的黑魔法痕跡。”
“恐怕不行,”林雲搖頭,“它的封印與靈魂魔法相關,強行探查可能被反向寄生。我建議等鄧布利多校長回來。”
斯內普眯起眼,但最終點頭:“明早校長室。八點。”
回到辦公室已是深夜。林雲將記本放在香爐旁——爐中的崖柏香自動轉向,青煙如鎖鏈纏繞包裹,形成臨時封印。
然後他才坐下,展開竹簡:
戌年亥月朔,萬聖夜
巨怪事件驗證三事:
一、奇洛體內寄生體與四樓守衛物確有鏈接,但鏈接強度弱於預期——寄生體魂力不足,疑似主體殘缺。
二、記本爲獨立魂器,但與奇洛體內寄生體同源。兩者似有競爭關系,非關系。伏地魔靈魂分裂後,碎片之間竟相互忌憚?有趣。
三、哈利傷疤與魂器共振證實。然共振時,莉莉之血有護主反應——懷表微溫。或可利用此聯系,反向加固屏障。
教學啓示:今實戰證明,‘調炁’思路對低智魔法生物有效。下周可引入‘情緒疏導術’實。
寫完,他才看向懷表。
表盤上,那從未動過的秒針,終於清晰可見地——移動了一整格。
從寅時三刻的“否卦”,移向了“同人卦”的邊緣。
同時,表背太極圖的陰魚眼中,莉莉之血的光芒穩定如星,而陽魚眼的空白處……似乎出現了一個極淡的陰影輪廓,像是蛇,又像是閃電。
“第一步,”林雲撫過表蓋,“七年的第一步。接下來——”
窗外,那只烏鴉又來了。這次它丟下的不是羽毛,而是一枚生鏽的青銅鑰匙,鑰匙柄上刻着兩個漢字:
雲門
鑰匙落入林雲掌心時,浮現最後一行小字:
“第一課及格。第二課在密室。”
林雲握緊鑰匙。冰涼的觸感中,他仿佛聽見遙遠東方的鍾聲,與霍格沃茨的鍾樓共鳴。
“密室嗎……”他望向窗外漆黑湖面,“看來這一年,不會無聊了。”
遠處,哈利在夢中翻身,傷疤不再灼痛——因爲他的枕頭下,林雲早先放置的那道“太乙保生符”,正散發着只有靈魂能感知的、母親般的溫暖。
而在城堡某個更深的角落,記本在封印中掙扎,紙頁上浮現新的血字:
【他看見了。他知道。必須在他完全理解前——】
字跡未寫完,便被崖柏香的清煙覆蓋、抹去。
霍格沃茨的夜,重歸寧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無論是醒着的,還是睡着的——某些東西,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