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萬聖節事件後的霍格沃茨陷入了某種奇特的平靜,但這種平靜是玻璃制的——人人都能看見裂紋,卻都裝作它還能盛水。林雲在第二天清晨帶着封印的記本走向校長室時,注意到走廊畫像們都在竊竊私語。一幅十七世紀的男巫肖像甚至暫停了與鄰框女巫的爭吵,轉過頭用油彩斑駁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黃符包裹。

“那東西在哭,”男巫突然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鉸鏈,“用靈魂的碎片在哭。”

“所有被撕裂的東西都會哭泣,”林雲沒有停步,“區別在於,有些眼淚是悔恨,有些只是憤怒的汗水。”

校長室門口的滴水獸石像今天沒有出謎語。它只是用花崗岩眼珠打量了林雲三秒,然後沉悶地說:“他等你很久了。但小心,今天他早餐吃了檸檬雪寶——這意味着他的心情要麼極好,要麼極糟。”

螺旋樓梯旋轉上升時,林雲能感覺到懷表在袍子內側口袋微微發熱。不是警報,更像是……共鳴。仿佛這座塔樓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與莉莉之血相互低語。

辦公室的門虛掩着,裏面傳來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必須承認,米勒娃,這次他處理得比我們預期的更……優雅。”是鄧布利多的聲音,帶着某種深思熟慮的輕快。

“優雅?他把巨怪哄睡着了!阿不思,那東西砸壞了價值五百加隆的中世紀盔甲!”麥格的聲音緊繃如琴弦,“而且他未經允許使用了完全陌生的魔法體系——那些銅錢,那些符紙,那些……會自己布陣的豆子!”

“豆子長成的樹苗今早已經枯萎了,我檢查過。沒有留下永久性魔法痕跡。”這是斯內普,語調像在陳述毒藥配方般平淡,“至於銅錢和符紙——都是普通金屬和紙張,魔力消散後就是廢品。從隱匿行動的角度看,相當高效。”

林雲在門口清了清嗓子。

“請進,林教授。”鄧布利多的聲音立刻變得明朗,“我們正在討論你昨晚的英勇表現——或者按米勒娃的說法,‘令人擔憂的非常規預’。”

辦公室還是一如既往的擁擠而奇妙。銀器噴着煙霧,鳳凰福克斯在棲木上打盹,分院帽在書架角落哼着走調的歌謠。但今天多了些東西:鄧布利多寬闊的辦公桌上,攤開了一幅巨大的星圖,上面有至少七顆行星的位置被用紅墨水圈出。星圖旁放着一只水晶瓶,裏面浮動着珍珠白色的記憶絲絮。

林雲將黃符包裹放在星圖邊緣:“記本在此。封印完整,但裏面的‘那位’很不安分。”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去碰它。他透過半月形眼鏡仔細端詳符紙,良久才輕聲說:“古老的東方封印術……用‘寧靜之意’編織囚籠。很聰明,暴力突破只會讓施咒者自己被寧靜反噬,從而放棄抵抗。”

“您見過類似的方法?”林雲有些意外。

“很久以前,在開羅,一位來自東方的旅人曾向我展示過如何用冥想困住一只惡靈。”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他說那叫做‘以無爲之籠,囚有爲之禍’。我當時以爲只是哲學比喻。”

斯內普走上前,魔杖尖亮起幽藍的光,在包裹上方緩緩移動:“靈魂波動強烈……但殘缺。這不是完整的靈魂,是碎片。制作手法拙劣得令人發指——像用鈍刀切蛋糕,碎屑濺得到處都是。”

“這就是關鍵,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終於伸手觸碰包裹,指尖剛碰到黃符,符紙就自動展開,露出裏面的記本,“伏地魔先生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他以爲分裂靈魂能讓他永生,卻沒想過每一片碎片的‘求生欲’是獨立的。這片碎片——”他輕撫封面上的燙金字跡,“——渴望吞噬其他碎片來補全自己。它昨晚控巨怪,不僅是爲了制造混亂,更是爲了汲取恐懼情緒壯大自身,以便有一天能反噬……它的其他部分。”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福克斯在夢中輕啼。

麥格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些:“即便如此,林教授,你讓學生涉險——”

“他們沒有涉險,麥格教授。”林雲平靜地打斷,“他們是在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險境時,做出了力所能及的反應。我的職責不是把他們永遠鎖在塔樓裏,而是教他們在不得不走出塔樓時,如何不被風雨吹垮。”

他轉向鄧布利多:“校長,我建議將記本放置在絕對隔絕靈魂感應的地方。它和哈利·波特傷疤裏的碎片有共鳴,和奇洛教授身上的……‘那位’,也有微弱聯系。”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銳利了一瞬:“你察覺到了奇洛教授的異常?”

“他的靈魂像件破衣服,被笨拙地縫上了另一塊截然不同的布。”林雲選擇直白,“縫線處正在崩裂。我暫時用‘定神符’穩定了局面,但治標不治本。真正的解決方案要麼是徹底分離,要麼是……其中一方吞噬另一方。”

斯內普突然冷笑:“看來我們這位新同事不僅有園藝天賦,還有裁縫眼光。”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溫和地制止,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林雲,“你認爲奇洛教授還有救嗎?”

“被寄生者永遠有救,只要他還有一絲‘想被救’的意願。”林雲說,“問題是,奇洛教授現在還有多少‘自我’殘留?我今早用望氣術觀察,他的本命氣已經稀薄如晨霧,隨時可能被暗紅氣完全覆蓋。”

鄧布利多沉默良久,從抽屜裏取出一只石盒。盒子表面刻滿如尼文,每個字母都在緩緩蠕動。“這是岡特家族的老物件,原本用來封印家族詛咒。用來裝魂器碎片……算是廢物利用。”他將記本放入石盒,盒蓋合攏時發出沉重的悶響,仿佛關閉了一扇通往深淵的門。

“至於奇洛教授,”校長繼續說,聲音裏第一次出現真實的疲憊,“我會加強監控。但有些事情,必須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能介入。過早行動可能……導致不可逆的後果。”

林雲聽懂了言外之意:鄧布利多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奇洛是棋子,也可能是誘餌。

“那麼我的教學可以繼續?”他問,“包括一些……非傳統的內容?”

“只要不讓學生們真的把自己種進花盆裏。”麥格咕噥道,但她的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上揚。

鄧布利多笑了:“親愛的米勒娃,我記得你年輕時也嚐試過把變形術和古代如尼文結合,結果讓一只兔子長出了會預言的皮毛。”

“那兔子預言了我未來三天的菜單!”麥格抗議,臉微微發紅,“而且它總是錯的!”

辦公室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斯內普突然說:“林教授,關於你昨晚使用的‘斷線’技巧——對魔法傀儡是否普遍有效?”

林雲看向他:“原理上有效。任何依靠外部能量鏈接控的造物,其鏈接點都是弱點。但需要精確識別鏈接的性質:有的是魔力絲線,有的是靈魂紐帶,有的是情緒共鳴。識別錯誤可能導致反噬。”

“我需要具體數據。”斯內普從黑袍裏抽出一卷羊皮紙,“下周開始,每周三晚上八點,地窖魔藥實驗室。我們可以……交流一下不同體系對靈魂魔法認知的差異。”

這是橄欖枝,裹着荊棘的橄欖枝。

林雲點頭:“我會帶上我的筆記。不過事先聲明,我的很多方法需要特定的‘心境狀態’,不是所有人都能學會。”

“我從不期待魔法是民主的。”斯內普轉身走向門口,黑袍翻滾如蝙蝠翅膀,“八點,別遲到。我討厭等待。”

他離開後,麥格也告辭去監督變形課了。辦公室裏只剩下林雲和鄧布利多,以及那只沉睡的鳳凰。

“他很欣賞你,”鄧布利多突然說,往嘴裏扔了顆檸檬雪寶,“西弗勒斯很少主動提出。通常他更傾向於把別人熬成魔藥材料。”

林雲在校長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懷表的熱度已經褪去,恢復了溫涼:“因爲他意識到,對付即將到來的風暴,多一種工具不是壞事。”

“風暴……”鄧布利多望向窗外,十一月陰鬱的天空低垂,“是的,風暴正在聚集。哈利額頭上的傷疤今年疼痛次數比往年多了一倍。奇洛身上的寄生體越來越不穩定。而現在,又出現了這本記——五十年前密室事件的紀念品。”

林雲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密室真的存在?”

“哦,是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離開霍格沃茨前建造的,據說裏面關着某種‘淨化不純’的怪物。”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遙遠,“五十年前,密室被打開過,一個女孩死了。當時的管理員海格被冤枉,真正的開啓者……始終沒有找到。”

“直到現在,這本記出現。”林雲接上他的話,“當年的開啓者留下了鑰匙,現在鑰匙找到了新主人——或者應該說,新主人找到了鑰匙。”

鄧布利多轉回視線,目光深邃如古井:“林教授,你對靈魂分裂了解多少?”

“在我的傳承中,靈魂被視爲‘先天一炁’的載體。分裂靈魂不是‘切割’,而是‘撕裂’——就像從一幅完整的織錦上扯下絲線,每扯一次,織錦本身就會更脆弱,而扯下的絲線也會因爲失去整體支撐而逐漸 fray(磨損)。”林雲斟酌着用詞,“伏地魔分裂了多次?”

“至少六次,據我所知。”鄧布利多輕聲說,“而每一次撕裂,都讓他離‘人’更遠,離‘某種別的存在’更近。問題是,當一個存在不再理解愛、恐懼、悔恨、孤獨這些基本情感時,他還剩下什麼?”

“剩下本能。”林雲說,“生存本能,支配本能,恐懼死亡的本能——這些是最原始的東西。所以他現在的行爲模式會更像野獸,而非巫師。”

鄧布利多緩緩點頭:“這正是我擔心的。野獸受傷時會瘋狂反擊,但也會犯愚蠢的錯誤。伏地魔現在既是受傷的野獸,又是自認爲神的瘋子……這種組合很危險,但也會露出破綻。”

他拉開抽屜,取出另一件東西:一枚鑲嵌着黑寶石的戒指,寶石深處似乎有什麼在蠕動。戒指放在桌上時,房間的溫度下降了幾度。

“這是另一件魂器,”鄧布利多說,“我很多年前找到的。上面附着強大的詛咒,我至今無法安全摧毀它。你能感覺到什麼嗎?”

林雲沒有碰戒指。他只是凝視着黑寶石,瞳孔深處泛起淡淡的金色漣漪。幾秒後,他閉眼:“貪婪。對永生的貪婪,凝固成了實質的怨念。戒指在‘哭泣’,但不是悲傷的淚,是渴求吞噬的唾液。”

“很精準的描述。”鄧布利多重回戒指,“每個魂器都有不同的‘性格’。記本渴望知識和存在感,戒指渴望永恒,冠冕——如果它存在——可能渴望智慧。伏地魔把他最渴望的東西,分別封存進了不同的物品。”

“然後這些渴望開始彼此競爭。”林雲明白了,“因爲他分裂時,把‘自我’也分裂了。每個碎片都認爲自己是‘主魂’,都想吞噬其他碎片來補全。”

鄧布利多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微笑,雖然那笑容裏滿是苦澀:“孤獨的孩子創造了不會離開自己的仆從,卻沒想到仆從們會爲了誰能離主人更近而互相殘。這是悲劇,也是諷刺。”

談話結束時,鄧布利多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林教授,你的懷表……它還在靜止嗎?”

林雲下意識按住口:“秒針昨晚移動了一格。”

“很好。”校長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時間開始流動,意味着某些事情進入了不可逆的階段。請繼續按照你的方式教導學生。霍格沃茨需要有人提醒他們:魔法不只是揮舞魔杖和念咒語,更是理解自身與世界的連接方式——哪怕那種方式,是透過銅錢孔看星空。”

走下螺旋樓梯時,林雲在二樓走廊遇到了哈利。男孩獨自一人,正盯着窗外下雨的場發呆。

“波特先生,沒去上草藥課?”林雲走近。

哈利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是他才放鬆:“斯普勞特教授讓我們收集月光草露水,但下雨了,課程取消。”他猶豫了一下,“教授……昨晚謝謝您。”

“謝我什麼?我沒做什麼,是你們三個自己解決的。”

“不,您做了。”哈利很堅持,“您教了我怎麼‘調陽光’,昨晚睡覺前我試了,傷疤真的沒那麼痛了。還有……”他壓低聲音,“那本記,裏面的東西,是不是和……神秘人有關?”

林雲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和哈利並肩看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畫出蜿蜒的痕跡,像某種秘密文字。

“哈利,你相信記憶是有重量的嗎?”他忽然問。

“記……記憶?”

“對。快樂的記憶很輕,像羽毛;痛苦的記憶很重,像鉛塊。但有些記憶不屬於這兩種——它們是被強行塞進你腦袋裏的,不屬於你,卻又住在那兒。這種記憶最麻煩,因爲它們沒有合適的‘位置’,只能到處亂撞。”林雲側頭看男孩,“你的傷疤痛,就是因爲裏面住着一段不屬於你的記憶碎片。它在找回家的路,但家已經碎了。”

哈利臉色發白:“所以它真的是……他的記憶?”

“是他的恐懼。”林雲糾正,“他對死亡的恐懼,凝固成了閃電形狀的疤痕。每次有類似的恐懼靠近——比如另一片恐懼碎片——兩塊碎片就會互相呼喚,於是你感到疼痛。”

“那我該怎麼辦?”哈利的聲音有些顫抖,“永遠帶着他的恐懼?”

“你可以把它變成別的東西。”林雲說,“恐懼是能量,能量可以轉化。就像水可以結冰,也可以沸騰。你需要學會當自己生命的鍋爐工——決定把哪部分記憶加熱成勇氣,哪部分冷卻成警惕。”

他從袖中取出一片薄薄的玉牌,只有指甲蓋大小,刻着雲紋:“這個給你。下次傷疤痛時,把它貼在額頭上,想象玉牌在吸收‘寒氣’。這不是治療,是訓練——訓練你主動管理疼痛,而不是被動承受。”

哈利接過玉牌,觸感溫潤:“這會不會……算作弊?我是說,用工具幫忙?”

“所有魔法都是工具,魔杖也是。”林雲微笑,“區別在於,你是工具的主人,還是工具的奴隸。”

上課鈴響了。哈利匆忙道謝離開,跑到走廊盡頭時又回頭喊:“教授!赫敏和羅恩想學那個‘調陽光’的方法,可以教他們嗎?”

“周三下午,我的辦公室,茶點時間。”林雲揮手,“記得帶自己的杯子——茶會更好喝。”

男孩的身影消失後,林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轉向走廊另一端的陰影:“聽了這麼久,不打算出來嗎,斯內普教授?”

黑袍男人從石柱後走出,面無表情:“我只是路過。”

“路過並停留了七分鍾,足夠泡一杯好茶的時間。”林雲從袖中取出兩只折疊紙杯,注入熱水——紙杯瞬間變得堅硬如瓷,熱氣蒸騰,“喝一杯?蜀山雲霧,麻瓜界的茶,但種茶的土壤裏埋過龍蛋殼,所以有點特別。”

斯內普盯着紙杯看了三秒,接過:“你給他的玉牌,能屏蔽黑魔王的感應?”

“不能。但能幫哈利建立‘感知防火牆’——他能感覺到痛,但痛不會直接沖擊意識核心,會先經過玉牌的緩沖。”林雲啜飲熱茶,“就像戴手套摸燙杯子,還是知道燙,但手不會起泡。”

“聰明的做法。”斯內普終於嚐了一口茶,眉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確實特別。”

“你來找我,不只是爲了偷聽我和學生的談話吧?”

斯內普放下紙杯,從懷中取出一只小水晶瓶,裏面裝着銀藍色的液體,液體中懸浮着細小的光點:“復方湯劑的改良版。我試圖加入東方藥材,提高變形穩定性。但每次加入人參或靈芝,藥效就會在第十二小時突然逆轉。你知道原因嗎?”

林雲接過瓶子,對着光觀察:“人參補氣,靈芝安神——但復方湯劑本質是‘暫時覆蓋本我’。補氣和安神都是在強化‘本我’,自然會導致藥效沖突。”他思索片刻,“試試冬蟲夏草。它介於動物與植物之間,象征‘轉化的中間狀態’,可能更適爲過渡媒介。”

斯內普迅速記下,然後問出真正的問題:“你剛才對波特說的‘恐懼轉化’,是認真的,還是安慰孩子的童話?”

“兩者都是。”林雲坦然,“童話之所以流傳,是因爲它們包含被科學遺忘的真相。情緒轉化是可能的,但需要漫長的訓練和一點……天賦。哈利有那種天賦,因爲他從小活在兩種極端情緒的夾縫裏:德思禮家的漠視,和他父母留下的愛的餘燼。這種人最懂得如何把痛苦重新編織。”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走廊外的雨聲填滿了寂靜。

“莉莉……”他終於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雨淹沒,“她也有那種天賦。能把別人的痛苦看得很清楚,然後找到最笨拙但真誠的方式去緩解。”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保護好她兒子。用你的方法,用我的方法,用任何方法。這是你欠她的——昨晚你用了她的血來穩定懷表,不是嗎?”

林雲沒有否認。他摸出懷表,打開表蓋,陰魚眼中的血滴在昏暗光線下泛着柔光:“我欠所有爲保護他人而犧牲的人。而你,斯內普教授,你欠的是活着的責任——莉莉用生命換來的,不只是哈利的生存,還有你的第二次機會。別浪費它。”

黑袍男人轉身離開,沒有道別。但林雲知道,某種脆弱的同盟已經建立——建立在共同守護的誓言上,建立在莉莉·波特這個名字所承載的重力場中。

接下來的幾周,霍格沃茨進入了深秋的節奏。魁地奇賽季開始,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在暴雨中進行,哈利抓住了金色飛賊——但林雲在看台上注意到,當掃帚失控(被奇洛的惡咒擾)時,斯內普的袍子確實着了火,但奇洛也在同一時間絆倒,撞翻了三排座位。赫敏放的那把火只是表象,真正的擾來自更深處:奇洛體內的寄生體在試圖施咒時,被林雲早先埋下的定神符反噬了。

比賽結束後,林雲在地窖辦公室舉辦了第一次“茶會”。到場的不止哈利、羅恩、赫敏,還有納威·隆巴頓——他是被赫敏硬拉來的,因爲“納威更需要學習如何管理焦慮”。

林雲沒有教咒語。他教的是呼吸。

“魔法始於呼吸。”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擺着那盆七星銅錢草,“巫師施咒前總會深吸一口氣,那不是儀式,是必要準備。因爲你的魔力流動和呼吸節奏是同步的。焦慮時呼吸淺快,魔力就散亂;平靜時呼吸深長,魔力就凝聚。”

他讓每個人把手掌放在小腹上,感受吸氣時腹部的隆起,呼氣時的收縮。羅恩一開始總是笑場,但赫敏瞪了他一眼後,他乖乖照做。

“現在,想象你吸入的空氣是金色的,呼出的是灰色的。”林雲的聲音低沉平緩,“金色代表活力,灰色代表疲憊和雜念。不用真的看見,只要想象。”

二十分鍾後,納威小聲說:“我……我好像沒那麼怕斯內普教授了。我是說,想到明天要交魔藥作業時,肚子沒那麼緊了。”

“很好。”林雲點頭,“因爲恐懼本質是能量淤堵。深呼吸就像疏通管道。”

赫敏舉手:“教授,這和魔法理論課本上說的‘魔力源於情緒爆發’矛盾嗎?”

“不矛盾,是不同層面。”林雲解釋,“劇烈情緒能瞬間引爆大量魔力,適合緊急情況。但常魔法需要的是穩定輸出,這就需要平穩的情緒基礎。就像你不能用爆炸來燒水泡茶——雖然理論上水確實能被炸熱。”

茶會結束時,林雲給了每人一小包混合草藥:“睡前放在枕頭邊,有助於安神。配方是薰衣草、纈草,還有一點中國茯神——霍格莫德村的老巫婆雜貨店有賣,就說是林教授的學生,打九折。”

羅恩眼睛亮了:“能打折?您該早點說!”

赫敏則更關心原理:“茯神的作用是什麼?我在《千種神奇藥草與蕈類》裏沒找到。”

“安撫‘神’——東方概念裏,神不是神明,是人的意識主體。茯神能幫助意識安定,不被雜念擾。”林雲眨眨眼,“不過別告訴斯內普教授我教你們這些,他會抱怨我搶了魔藥課的生意。”

學生們笑着離開後,林雲獨自收拾茶具。窗外的天色已暗,懷表在此時震動起來——不是秒針移動,是整個表盤在輕微顫抖,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遠方呼喚。

他走到窗前,開啓望氣術。

城堡的炁象圖中,四樓禁區的紅光比昨天強了百分之三十。奇洛辦公室的暗紅氣已經幾乎完全覆蓋土黃氣,只剩最後幾縷殘絲。而哈利所在的格蘭芬多塔樓……金紅氣柱中的黑隙,正在有規律地搏動,像第二顆心髒。

更遠處,禁林邊緣,一團陌生的深紫色氣息正在靠近——那不是馬人,不是夜騏,也不是任何已知魔法生物。紫色中帶着不祥的銀斑,移動方式不是行走,是……閃爍。

林雲迅速寫下竹簡:

亥年子月初七,陰雨

四樓守衛物活性增強,疑似被持續。奇洛魂相瀕臨崩潰,最後防線七內必破。

哈利傷疤出現周期性搏動,頻率與四樓紅光一致:每三分十七秒一次。兩者已建立穩定鏈接。

禁林新現陌生炁象,深紫帶銀斑,非記錄內生物。危險等級待評估。

教學調整:下周起加入基礎‘危機感應訓練’——務必在風暴降臨前,讓學生至少學會逃跑的正確呼吸方式。

寫完後,他取出那枚雲門鑰匙。青銅在掌心冰涼,但當他向其中注入一絲真氣時,鑰匙柄上的“雲門”二字微微發亮,投射出一幅極簡的地圖虛影:霍格沃茨平面圖,其中七個點被標紅。一個在四樓禁區,一個在女生廁所(記本發現處),一個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下方,一個在禁林深處,一個在湖底,一個在鍾樓,還有一個……

在哈利·波特的傷疤位置。

七個點隱約相連,形成一個歪斜的北鬥七星圖案。

“七處錨點……”林雲喃喃,“七片靈魂碎片的位置標記?還是七個封印節點?”

鑰匙沒有更多回應。但懷表的震動停止了——因爲秒針又移動了一格。

現在它指着“同人卦”的正中央,陽魚眼中的蛇影清晰了些,甚至能看到鱗片的紋理。

林雲將鑰匙貼在懷表背面。兩者接觸的瞬間,表盤內傳來極輕微的“咔噠”聲,像是某個鎖扣被打開了一半。

窗外,夜雨中傳來貓頭鷹的啼叫。但不是普通貓頭鷹——那聲音太過蒼涼,像是從很久以前的時間裂縫裏飄出來的回聲。

林雲吹熄蠟燭,讓黑暗充滿房間。只有在黑暗中,有些光才會自己浮現。

比如他眼中尚未散去的金色漣漪。

比如懷表表盤深處,那滴莉莉之血正在散發的、恒久而溫柔的微光。

雨下了一整夜。在城堡的某個角落,奇洛跪在地板上,頭巾散落,後腦勺那張臉睜開了猩紅的眼睛。它沒有看奇洛,而是望向地窖方向,用蛇語嘶嘶低語:

【聞到了……古老的味道……東方守夜人的血……有趣……】

奇洛的主臉在哭泣,眼淚混着鼻涕滴在地板上。但暗紅臉上的嘴咧開了笑容,那笑容裏沒有任何人性,只有純粹的、捕食者的好奇。

而在城堡更深的地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牆後,一條沉睡多年的通道,第一次感應到了來自“同類”的呼喚。

石牆上的蛇形浮雕,緩緩睜開了石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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