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裂痕在黑霧表面蔓延，像蛛網般擴散。那縷金芒越來越亮，刺痛了林硯塵的“眼睛”。
葉清禾的聲音在顫抖——林硯塵第一次聽她這樣：“撐住！封印要破了！”
“我…………”林硯塵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了，那團黑霧在瘋狂反撲，鎖鏈勒進意識的每一寸。
但裂痕已經止不住了。
“轟——！”
黑霧徹底炸開！
金光從腔迸發，瞬間席卷全身。林硯塵整個人飄了起來，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他看見自己的皮膚下，有金色的紋路在遊走，像活過來的血脈。
湖面開始沸騰。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咕嘟咕嘟”冒泡。白色的湖水翻涌起來，水汽蒸騰，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金色的雲。
“壞了。”葉清禾臉色一變，“道覺醒的異象太大，忘塵海屏蔽不了——”
她話沒說完，遠處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一道血紅色的雷霆，毫無征兆地劈了下來，直沖林硯塵天靈蓋！
“天罰劫？！”葉清禾拔劍就斬。
青銅短劍撞上雷霆，爆出刺目的火光。她整個人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順着劍柄往下淌。
“第一劫就來得這麼快……”她咬牙，“林硯塵！醒過來！你自己扛！”
林硯塵聽見了，但他現在處於一種詭異的狀態——意識清醒，身體卻動彈不得。金光在體內奔涌，每一寸骨頭都在發燙、重組。他“看見”腔那團黑霧散去後，露出了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
那就是道。
此刻，第二道雷霆正在雲層中醞釀。
“媽的……”林硯塵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調動那剛剛覺醒的力量。金色光點顫動了一下，分出一縷細絲，順着經脈往上遊走。
太慢了。
血色雷霆已經成型，粗得像水桶，帶着毀滅的氣息轟然砸落！
“給老子——動啊！”
林硯塵怒吼出聲。金色光點猛地炸開光芒，那縷細絲瞬間暴漲，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沖出頭頂，狠狠撞向雷霆！
“轟隆——！！！”
兩股力量在半空對撞，沖擊波橫掃整個忘塵海。湖邊幾間木屋的屋頂直接被掀飛，正在打坐的幾個老頭齊刷刷噴出一口老血。
雷霆散了。
林硯塵從空中摔下來，重重砸在草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但他咧嘴笑了——他感覺到，那道金色洪流擊碎雷霆後，並沒有消散，而是緩緩收回體內，沉入丹田。
一個金色的氣旋，在那裏緩緩旋轉。
“引氣……成了？”他喘着粗氣問。
葉清禾走過來，蹲下身檢查他的脈象，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成了。而且直接跳過凡胎境，入了引氣境中期。”
她眼神復雜地看着他：“道覺醒引來的天罰劫，被你硬扛過去了——雖然只是第一劫，但這八百年來，你是第三個。”
“前兩個呢？”
“死了。”葉清禾站起身，“一個死在第五劫，一個死在第八劫。天罰劫一共九重，一重比一重狠。從今天起，你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它都會來。”
林硯塵掙扎着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意思就是，老子這輩子都得被雷劈？”
“差不多。”葉清禾望向天空，那道裂口正在緩緩閉合，“但好處是，你修行沒有瓶頸。道不滅，真元自生，只要不死，就能一直往上走。”
她頓了頓：“而且，你現在的真實戰力，應該能打凝真境初期。”
林硯塵愣了：“我才引氣境……”
“道基底比靈強十倍，”葉清禾轉身往木屋走，“收拾東西，我們得馬上離開。剛才的動靜，天衍宗肯定察覺到了。”
“去哪？”
“碎桎淵。”葉清禾頭也不回，“那裏有逆道石，能幫你穩固道。而且——谷主在等你。”
“谷主？”
“碎規谷谷主，蘇燼。”葉清禾推開自己屋門，“八百年來，唯一活到立道境的逆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