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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成年人之間的權衡利弊。” 江行簡語氣淡淡。
蘇燦心口猛地一痛，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她忽然想起，他曾爲她學做飯燙紅手指，曾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守在床邊，曾對着全世界的鏡頭說，他此生最大的成就是成爲她的丈夫。
那些滿心滿眼藏不住的愛意，濃烈到讓她深信不疑。
如今，卻只剩下一句“權衡利弊”。
蘇燦紅着眼，還想質問，樓下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和江行簡下樓時，林巧燕已經開了門。
門外站着兩名穿制服的警察，神色嚴肅。
“您好。”爲首的高個警察出示證件，“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涉密數據泄露案件。初步追蹤顯示，泄露源頭指向這棟別墅。請各位配合調查。”
誰都沒想到，林巧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像被踩了尾巴，脖子一梗，聲音尖利：
“一個要花那麼多錢，有什麼用？！你們知道那一個的錢，夠窮苦人花幾輩子嗎？！那個什麼數據泄了就泄了，正好！省下的錢捐給窮人花！”
警察聞言眉頭緊皺，語氣嚴厲：“該涉及國家級保密協議，泄露數據需承擔刑事責任。”
“刑、刑事責任？”林巧燕愣了一下，眼神茫然，“什麼意思？”
“就是可能要坐牢。”旁邊年輕些的警察補充道。
林巧燕的臉唰地白了。
她慌亂地後退半步，眼神亂飄，突然伸出手，直直指向蘇燦：
“我......我只是個保姆！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聲音發顫，卻非常肯定，“但我看見是太太！是太太泄露的！”
蘇燦猝不及防，厲聲道：“你胡說什麼？！什麼數據，我本不知道！”
警察的目光瞬間銳利，轉向蘇燦：“據我們的調查，核心數據，確實只有江教授身邊最親近的人，才有可能接觸到。”
林巧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就是個打工的窮保姆，跟雇主都不熟，再說了，我哪懂那些高深的東西！”
“那你剛才緊張什麼？”蘇燦冷冷反問。
“好了。”高個警察抬手制止，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江行簡，語氣嚴肅，“江教授，是你的，核心數據相關的事情你最清楚。請你如實告知，誰最有嫌疑泄露數據？”
別墅裏突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向江行簡。
他站在那裏，身形依舊挺拔。目光緩緩掃過蘇燦，又掠過臉色慘白、眼含哀求的林巧燕。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蘇燦幾乎能聽見自己心髒一點點下沉的聲音。
然後，她看見江行簡的嘴唇動了。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客廳裏：
“是我的太太，蘇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