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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璞存結婚的第三年,蘇寒凝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所有人都認爲,就算世界末,秦璞存和蘇寒凝也不會分開。
但在那年的紀念 過後,秦璞存將一個叫林琬琰的女人帶了回來。
他們當着蘇寒凝的面擁吻,交纏,做盡一切親密的事。
蘇寒凝曾經歇斯底裏的反抗過。
但等待她的只是秦璞存無所謂的態度。
“蘇寒凝,你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難道你還以爲我會像以前那樣對你嗎?”
他嘴角的冷笑讓蘇寒凝如墜冰窖。
蘇寒凝知道爲什麼。
在紀念 那天,她拉着秦璞存的姐姐一起去準備給秦璞存的驚喜。
在路上遇到了一群混混。
姐姐讓她快去找人,自己留下來面對一切。
即便蘇寒凝萬般不願意,看着堅決的姐姐和越來越近的混混,她只能夠趕緊轉身找人救援。
可她沒跑出多遠,就被一輛車撞倒在地。
等到再次醒來,她得到了兩個壞消息。
因爲她出了車禍,沒能及時喊來人救援,姐姐被侵犯了。
第二個壞消息,她在這次的車禍中流產了......
那天的紀念 ,滿是苦澀的味道。
姐姐因爲那天晚上的遭遇,整個人精神失常。
秦璞存在知道這件事情後,滿是失望的看向她。
“我理解因爲害怕而逃跑,但是你爲什麼不找人回去救姐姐?你知不知道姐姐一直在等你,直到最後,她都相信你會找人回來,如果不是林琬琰救了她,說不定姐姐就......”
蘇寒凝解釋是因爲自己出了車禍的原因。
可不知爲何,她出車禍的那段路上正好沒有監控。
秦璞存拖着她到醫院檢查,得到的結果是她身上本沒有任何的傷口。
即便她再三解釋,秦璞存對她的態度還是慢慢改變。
一個月後,姐姐還是無法承受這些痛苦,選擇跳樓。
從那天起,蘇寒凝和秦璞存的婚姻就隨着姐姐的離去一同陪葬。
秦璞存將所有的恨意都傾瀉在了蘇寒凝的身上。
而他曾經給與蘇寒凝的寵愛和溫柔,則是全部給了救下姐姐的林琬琰。
蘇寒凝在秦家的待遇一降再降,就連她需要的每一筆支出都要向秘書申請,等到秦璞存批準,才能拿到少得可憐的錢。
好在父親曾經給她留下一筆信托基金,但不知爲何,蘇寒凝連續申請了三年都沒能發放。
今年母親生病,蘇寒凝第四次遞交了信托基金的申請表。
交完申請表,剛出沒幾步,她想起了自己的包沒拿。
正要回去,卻聽見辦公室裏傳來的聲音。
“陳哥,你爲什麼要把蘇女士的申請表撕碎啊?按照規定,她三年前就可以開始領這筆信托基金了。”
另一個工作人員陳哥嗤笑了一聲,拉長了聲音道:“規定算什麼?你知道她爲什麼一次都沒過嗎?”
蘇寒凝的心髒突然咯噔了一下。
沒等她細想,陳哥繼續說道:
“她啊,得罪了秦氏的總裁,上面特意打過招呼,不讓她得到這筆錢,所以我們每次收到申請表後就直接處理掉。”
蘇寒凝的眼睛猛地瞪大,那些嘲諷的話就像是針一樣,扎進了她的耳朵。
還沒來得及細想,門內電話鈴聲響起,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過門板,傳入她的耳朵。
“蘇寒凝的申請表處理了嗎?記得今年的信托基金也送到琬琰那邊,她想拿這筆錢買個包,別讓她等久了。”
秦璞存的聲音,即便失真,蘇寒凝也能夠聽出來。
她死死掐住手心,任憑掌中皮肉破開,鮮血淋漓。
“秦總,您已經連續三年將蘇寒凝的信托基金給林小姐了,今年蘇小姐的母親生了病,她想要這筆錢交一下醫藥費......”
陳哥的聲音帶着點遲疑和憐憫。
秦璞存則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不是你們應該考慮的,琬琰調查過了,蘇寒凝的母親本就沒病,只不過是想用這個借口騙錢罷了,這是她最常用的招數。”
蘇寒凝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眼前的一切變成了發白的膠卷。
秦璞存怎麼能夠這麼殘忍?這麼理所當然地將她的信托基金給林琬琰。
將她當成玩具一樣玩弄在手心。
怪不得這三年的申請都沒能通過,蘇寒凝每次都只能抱着希望來,又帶着失望離去。
她臉色蒼白的靠在牆上,回想起了剛和秦璞存在一起的時候。
父親去世的早,留下的信托基金也只能等她二十歲以後才能取出,她靠着自己艱難地讀完了大學。
畢業後進了秦氏集團,像是偶像劇一樣,被秦璞存一見鍾情。
她被公司的老人打壓,設計的作品被搶走,被抄襲。
每一次跌入谷底的時候,都是秦璞存將她拉起。
秦璞存承諾過,會一輩子對她好。
她本以爲秦璞存只是玩玩而已,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是真心的。
秦璞存知道她喜歡看海,就帶着她看遍了世界上所有的海;
知道她還沒有準備好,就主動拉開距離尊重她的意願;
知道她沒有其他家人,秦璞存每個節都會陪她一起。
漸漸地,蘇寒凝開始對他心動了。
直到現在,她都還記得自己答應秦璞存告白那天他激動地樣子。
他的眼睛亮的就像是一顆星星一樣。
結婚三年,秦璞存爲她擋下了外界的一切風雨和輿論。
她曾以爲他們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直到秦璞存姐姐出了意外。
蘇寒凝知道秦璞存難受。
這幾年,無論秦璞存怎麼對她,怎麼和林琬琰一起她,蘇寒凝都忍了下來。
她不是沒想過和秦璞存攤開來談談,只是每一次,都被秦璞存毫不猶豫地拒絕。
每當秦璞存讓她感到悲傷的時候,她都會靠着以前的回憶支撐。
蘇寒凝以爲秦璞存總有一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卻不想秦璞存連她的信托基金都要奪走給林琬琰。
甚至只是爲了給她買一個包!
想到母親還在醫院苦苦掙扎,心裏最後一絲猶豫消失,
蘇寒凝知道,她和秦璞存不會有以後了。
離開那裏後,蘇寒凝聯系了律師,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隨後,她在籤名處一筆一劃的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璞存”,她喃喃道,“這一次,我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