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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說,京圈太子顧聞笙愛黎蘇蘇如命,他追了黎蘇蘇七年,寵了黎蘇蘇七年,黎蘇蘇皺一下眉他都要心疼半天。
曾經有人言語輕慢了黎蘇蘇一句,諷刺兩人走不長久,顧聞笙當場冷了臉,酒杯重重一放,全場噤若寒蟬。
可就是這樣的顧聞笙,卻在結婚五周年當天送了黎蘇蘇一份離婚協議。
顧聞笙坐在她對面,西裝革履的將筆遞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談一份無關緊要的合同,“籤了它。”
黎蘇蘇睫毛微顫,手指輕輕顫抖着半天抬不起來,她聲音有些發抖:“夏清雪又遇到什麼事了?”
聽出她話語中明顯的不善,顧聞笙眉頭微蹙,眼裏泛起一絲無奈,“蘇蘇,別瞎想,我只把小雪當妹妹,跟你離婚只是走個程序而已。”
“他們夏家祖訓,女兒要結了婚才有資格分爭家產,小雪央求我幫忙,你知道的,青梅竹馬這麼多年交情,我實在不好拒絕。”
“不過你放心,只要爭分完家產,最多一個月,我們就去復婚,一切都會回到從前。”
黎蘇蘇仰頭看着他那張依舊溫潤柔和的臉,只覺陌生得讓她心寒。
回到從前?從前是什麼樣子的?是他眼裏只有她的時候?
還是他會在暴雨夜開車三個小時,就爲了給她買一塊黑森林蛋糕的時候?他真的還記得嗎?
黎蘇蘇紅着眼眶,一字一頓道:“如果,我說不好呢?”
顧聞笙垂眸望着她,眉宇間壓着煩躁與無奈,“我真的跟小雪沒什麼,她喊我一聲哥,你就是她嫂子,你不要總疑神疑鬼,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對她包容點,別總斤斤計較。”
黎蘇蘇死死盯着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包容?斤斤計較?
“我獨自在家半夜高燒到四十度,你寧願陪着停電怕黑的青梅,也不願意回來照顧我,卻還要怪我不夠包容。
“我在高速上出了車禍,急需監護人籤字的時候,你卻在陪夏清雪風花雪月沒接電話。”
“你給我的保鏢放假,自己卻失約陪夏清雪,讓我下班被不講理的客戶毆打至流產時,你怪我太斤斤計較。”
顧聞笙皺眉,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着桌面,帶着些不耐:“蘇蘇,我說過了,那些只是意外。”
黎蘇蘇氣得渾身發抖,喉嚨卻像是被掐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顧聞笙忍不住開口催促時,她終於拿起了筆。
一筆一劃地籤下名字,寫得格外認真,力道重的幾乎要劃破紙背。
看着她蒼白的臉,顧聞笙心中有些不忍,剛要說話,門突然被打開了。
穿着針織小香風裙、長卷發及腰、妝容精致的夏清雪走了進來,順勢挽住了顧聞笙的手,語氣嬌俏。
“聞笙哥,爲了讓戲演得更真一點,我就直接就把東西搬過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沒等他說話,她又看了眼旁邊面若死灰的黎蘇蘇,意有所指道:“我們馬上要結婚了,蘇蘇姐跟我們一起住不合適吧。”
顧聞笙沉默片刻,面露爲難地看着黎蘇蘇:“小雪說的也有道理,蘇蘇你......”
黎蘇蘇僵在原地,一顆心徹底墜入死寂。
“好。”她啞着聲音打斷,“等我休假,收拾完東西就搬出去。”
說完,她再也忍不住,踉蹌着回了房間。
她癱軟地靠坐在門邊,聽着門外顧聞笙低沉溫潤的聲音,聽着夏清雪咯咯的笑聲,強撐的冷靜瞬間土崩瓦解,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般涌出。
當年,她因成績優異被貴族高中招攬,在一次次競賽中與校園風雲人物顧聞笙結緣,相識,相熟。
她以爲他們只是朋友,卻沒想到高考結束他捧着一束鮮花向她表白。
她家是站在風口的暴發戶,顧聞笙家卻是京市真正的權貴。
她礙於家境懸殊,不願答應,他卻窮追不舍,告白九十九次,次次轟動全城。
後來她被打動了,不顧父母反對執拗要嫁他時。
顧聞笙不願她爲難,跪在她家門口一天一夜,舍棄所有驕傲,只爲求一個娶她的機會。
婚後,他對她極盡寵愛,事事遷就。
她加班至深夜,他頂着電閃雷鳴在樓下等了五個小時。
她隨口說冬天的流浪貓很可憐,他就派人將市區流浪貓郵寄到南方過冬。
她以爲她嫁對了人。
直到,他那中學出國留學的青梅夏清雪,年前回國。
借口需要重新熟悉國內爲理由,時刻粘着他。
而一向對所有女生保持距離的他,也突然沒了已婚男士的自覺,無條件地滿足夏清雪任何需求。
她出言質問,他卻抱着解釋,說他沒有妹妹,只是把她當妹妹寵。
“蘇蘇,你不要跟一個小姑娘計較,我愛的人一直是你,你是我的妻子,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可如今,她不再是他妻子了,這個對她許下如果辜負了她的真心,要吞一萬針的顧聞笙。
再一次食言了。
她快速擦眼淚,撥打出一個電話。
兩個月前,國家文物鑑定局的張老看中她的鑑寶能力,邀請她下個月一起去國外收購流失的文物,時間長達三年。
那時,她滿心滿眼只有顧聞笙,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可現在,她再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張老,去國外收購流失文物的活動我願意參加。”
對面還是確認了一下,“遠離家庭和國家三年,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黎蘇蘇語氣堅定,“對。”
“好,我代表國家鑑寶機構感謝你做出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