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嗎?人類在2012年12月21就已經滅亡了?”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辰宇臉上,短視頻自動播放下一條。一個用AI合成、帶着詭異電子音效的男聲響起。
辰宇正要劃走的手指頓了頓——最近他碰到的事情,比這視頻還要離奇。
畫面切換成暗色調,背景音樂變得低沉懸疑。字幕一條條彈出:
“你知道曼德拉效應嗎?”
“皮卡丘尾巴尖的顏色,你記得是純黃色,還是黑色帶黃?”
“思考者雕像的手,是抵着額頭,還是托着下巴?”
“《愛我中華》歌詞是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支花?還是五十六個星座,五十六支花?”
“西遊記劇情裏到底有沒有羊力下油鍋片段?”
“《神探狄仁傑》裏,到底有沒有‘元芳,你怎麼看?’這句話?”
“當你弄明白了上述問題的答案,你就會發現,你其實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辰宇皺了皺眉,關掉APP。
宿舍門被推開。
“辰宇,走啊,食堂快沒飯了!”室友張揚拎着籃球進來,渾身是汗。
“你們先去。”辰宇應了一聲,目光仍停留在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上。
他最近確實不對勁。有些記憶模糊不清,有些場景似曾相識到令人心悸。而這一切,都要從半個月前的那個假期說起。
---
那是五一假期的第一天。
辰宇站在車站前,看着手機導航上“青山古鎮”的標記。他原本計劃去西藏,卻在臨行前改了主意——因爲一張偶然看到的照片:深山老林裏,一座破敗古廟的飛檐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召喚他。
照片下的定位,就是青山古鎮。
“小夥子,去青山?那地方偏得很,沒什麼遊客。”大巴司機嚼着檳榔,含糊地說。
“就是想清靜清靜。”辰宇遞過車票。
五小時顛簸後,大巴把他扔在一個連站牌都沒有的路口。按照村民指的方向,他又徒步走了兩小時山路,才在天黑前看到了古鎮的影子。
說是古鎮,其實只剩二十幾戶人家。青石板路縫隙裏長滿野草,木結構房屋大多歪斜,透着一股被時間遺忘的氣息。
辰宇在唯一一家還能算客棧的地方住下——其實就是一個老太太把自家空房間收拾出來,一天收五十塊錢,包早晚兩頓粗茶淡飯。
第二天一早,他打聽那座古廟。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了他很久,才慢吞吞地說:“後山,山坳裏頭。路沒了,不好走。那廟……沒什麼好看的,塌了一半。”
“我就去看看,拍點照片。”
老太太搖搖頭,沒再勸,只遞給他一個竹筒水壺和兩個烙餅:“天黑前回來。後山……有時候起霧,容易迷路。”
---
通往山坳的路幾乎消失了。辰宇只能憑着方向感,在密林和亂石間穿行。
走了約莫三個小時,就在他懷疑自己是否走錯時,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小片山坳中的平地,三面環着峭壁。一座青灰色的小廟依山壁而建,確實塌了半邊。殘存的牆壁上,彩繪壁畫斑駁脫落,隱約能看出神佛輪廓,但面容都已模糊。
廟前有棵巨大的槐樹,樹需三人合抱,樹冠如蓋。樹下有口井,井沿石頭上長滿青苔。
辰宇舉起相機拍了幾張,走進廟門。門楣上有一塊歪斜的匾額,字跡磨損嚴重,只能勉強辨認出最後一個字似乎是“觀”。
他跨過門檻。屋頂塌陷處漏下天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神像只剩半個身子,倒在地上,被厚厚的灰塵覆蓋。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眼角瞥見一點異樣。
在神像底座後方,牆壁與地面交接的陰影角落裏,有一小簇……火焰?
辰宇愣了愣,下意識退後一步。這破廟裏怎麼會有火?而且那火的樣子很奇怪——不是常見的橙紅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泛着淡淡五彩斑斕的顏色。它安靜地燃燒着,沒有溫度,也沒有引燃周圍任何東西,就那麼憑空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拳頭大小。
他屏住呼吸,等了半分鍾。火焰依舊在那,靜靜躍動。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離開,但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驅使着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蹲下身,湊近觀察。
那簇火焰的核心,似乎不是光源,而是一個……漩渦?極深極暗,盯着看久了,竟有種意識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你來了。”
一個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感知到的。
辰宇渾身一僵,汗毛倒豎。他猛地站起來,環顧四周——破廟裏空無一人。
“誰?”
“我就在你面前。”那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辰宇確定了,來源就是那簇彩色火焰。
他喉嚨發,心髒狂跳:“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來接你的。”火焰的躍動節奏似乎與他的心跳同步,“你不屬於這個世界,辰宇。”
“什麼意思——”
“半個月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你就會明白。”
……
思緒拉回到今天
“就是今天了嗎?”辰宇暗暗想着,一陣困意襲來……帶來陌生世界的氣息。而在他的丹田深處,一縷微弱的、與這個世界所有人都不同的混沌元氣,正在悄然滋生。
但他不知道的是…
青烏鎮的少年辰宇,也在這一刻“醒來”。
而屬於他的傳說,即將在這片名爲天元大陸的土地上,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