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臉“唰”的一下紅到脖子跟,大腦炸了一簇煙花。
她趕忙抬起手站直身體,緊張到手心立刻滲出汗。
“煜、煜哥...你沒事吧?”
“要不要去醫院?”
溫梨手足無措,真想一頭撞死進豆腐裏!
天哪,怎麼能搞出這樣的事啊!
話說男人那裏挺脆弱,她撲過去的力度有些大,按下去的手勁肯定也不小。
萬一真按出個好歹,別說她給段祈煜和段家父母無法交代,她自己都過不去心裏這關!
溫梨欲哭無淚不敢再往下想。
段祈煜強壓住身體反應,看到溫梨嚇得快哭出來,兩只手無措的攪在一起,於是伸手握住她的掌心。
“沒事,按一下不會怎麼樣。”
“別害怕。”
溫梨桃花眼裏泛着霧氣,再次確認。
“真沒事嗎?”
段祈煜抬了抬眼,張揚的性感和極致的內斂碰撞,目光定在溫梨臉上。
“要是不信的話,不如...你親自檢查一下?”
溫梨:“......”
“逗你的。”
溫梨聽到他清冽的愉悅聲,整個人如釋重負。
段祈煜仿佛沒事人一樣鬆開溫梨的手,轉而收拾桌子上的餐盒。
“盒子放這吧,等洗淨了給你送去。”
他主動岔開話題,溫梨心裏一暖,彎起嘴角,“不用那麼麻煩,飯盒我帶走,明天中午煜哥如果需要的話我再來送飯。”
段祈煜呼吸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這是對我的補償?”
溫梨眨動眼睫,“不算,只是想報答煜哥。”
段祈煜看着她,“如果你真想報答我的話,以後私底下對我換個稱呼。”
“好歹我們現在是戀人關系,還是以結婚爲前提的交往。”
段祈煜順勢提出需求,他要一步步改變溫梨對他敬重大過男女之情的現狀。
經過剛才烏龍事件,段祈煜這會提什麼條件,只要不太過分溫梨一定滿口答應。
她現在有種欠了人家,急着要還的心情。
“煜哥想讓我換個什麼稱呼?”
段祈煜勾唇,“親昵點的。”
溫梨斂眸,“煜哥有具體選項嗎?”
段祈煜反問,“你想叫我什麼?”
溫梨搖了搖頭,她還真不知道該叫他什麼合適。
段祈煜輕笑,“沒事,等以後想到了再叫。”
溫梨鬆了口氣,揚起笑臉,“好的煜哥。”
段祈煜也漾出笑意。
淡淡的溫情與曖昧在他們之間彌漫。
此刻的溫梨並不知道,有很多情感並不是激烈的浪,而是一點點細小情緒的堆積,等到察覺時,已深入骨髓。
*
段景明驅車來到江晚棠家。
這是一戶老舊小區裏的兩室一廳。
江晚棠出身貧困家庭,由於從小學習優異,長相出衆,又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因此得到各界社會愛心人士的幫助。
她自己也很爭氣,靠着得來的金錢和資源考入京都大學,又因爲貧困的家庭和身體原因拿到學校設立的助學金。
另外她利用課餘時間做,自己賺取生活費,並還擠出時間參加學校活動。
江晚棠在學校的口碑無疑很好。
她不缺追求者,但從沒傳出她攀附權貴的傳言,反倒是傳出她不慕權貴,堅韌刻苦,溫柔善良的美名。
正因爲如此,當江晚棠向段景明告白時,他心動了。
那一刻,他忘記了隔壁學校那個從小一起長大,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青梅。
短暫戀愛了兩個月,段景明受不了溫梨的冷落,思來想去還是分了手。
可也是因爲這場匆匆結束的感情,讓他在接下來的子裏對江晚棠格外關照。
雖然沒做出格的事,但心裏有沒有鬼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重來一世,顯然當初的“鬼”不想再藏。
段景明走進屋子,抱起單腿跳着給她開門的江晚棠,將她抱到沙發上。
“腳怎麼搞的?”
江晚棠溫聲解釋,“燈泡壞了,我踩凳子去換時不小心摔了下來。”
江晚棠對自己身體愛惜的很,這話自然是假話。
自兩天前崔時澤接風宴後,段景明有意疏遠她。
想都不用想肯定因爲溫梨。
她要是再不耍點小手段怎麼能吸引段景明的注意力?
聽完解釋,段景明眉頭一擰,語氣不悅。
“我早說讓你住我名下房產,有保姆照顧你,可你非不要。”
“知道你心氣高不想攀附他人,但我們現在是戀人關系,跟我不用那麼客氣。”
江晚棠眨動瑩潤的眼,嬌聲,“我這不是怕溫梨誤會嘛,她本來就對我意見挺大,要是再知道我住在你的房子裏,肯定又要跟你鬧了。”
提到這個,段景明思緒被拉回到不久前電梯裏,溫梨強硬和他撇清關系時的樣子,頓時心煩氣躁。
他冷嗤一聲,“你用不着在意她,她就是被我寵壞了。”
“我說過,這三年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不會拒絕。”
“阿梨那裏要怎麼交代是我的事。”
江晚棠雖然不知道段景明爲什麼只跟她在一起三年,但這並不重要。
她只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是她改變命運,嫁給心愛之人,擁有幸福生活的開端。
不枉費她精心打造人設,默默挖牆腳多年。
她會好好利用這三年時間將溫梨徹底擠出段景明的世界。
江晚棠眼底掠過一道暗光,語氣輕柔。
“你知道的,我別無所求只想成爲你的妻子。”
“哪怕只有三年,我也很滿足的。”
段景明當時提出三年之期時就說過,可以和江晚棠官宣在一起,但她無權過問他和溫梨的關系。
也就是說他要腳踩兩條船。
對江晚棠來說,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別說給她三年當正宮的名頭,就算讓她當小三做地下情人她也願意。
那可是段景明啊!
多少女人擠破頭想跟他攀上關系。
這提議溫梨吃大虧,她江晚棠才是占便宜的。
因此,江晚棠充分發揮了什麼叫既要又要還假裝溫柔大度。
在她又以退爲進時,段景明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答應結婚。
他遲疑了。
當時剛重生回來,喜悅占據了大腦,看到還活着的江晚棠直接頭腦一熱提出三年之期。
在對方順勢提出結婚要求時,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原本以爲對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溫梨,只需要哄一哄就能讓她等自己三年,可沒想到溫梨也重生了。
這段時間更是強烈要和他撇清關系。
段景明害怕。
害怕一旦和江晚棠結婚,他會徹底失去溫梨。
見他沉默不語,江晚棠攥起掌心,神情陰翳。
該死的溫梨!
沒有你,段景明就是我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