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裏兩人齊齊停下動作。
段景明鬆開手,溫梨站直身體,攥緊手裏的袋子大步走出電梯來到段祈煜身邊。
段景明跟着走出電梯,剛張嘴喊了聲,“哥......”
“咚!”
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直接將他砸懵在地。
溫梨驚呼一聲捂住嘴,又趕緊鬆開手喊道:“煜哥!”
她實在不想看到段家兄弟相爭。
這種心理壓力她暫時承受不住。
好在段祈煜有分寸,他只砸了一拳就收手。
段景明腦袋嗡嗡作響,狼狽起身,用手抹掉嘴角的血,擰起眉頭朝段祈煜吼道:“你瘋了啊!”
“我哪惹到你了!”
段祈煜比弟弟高出五公分,188的身高帶着極強的壓迫性。
白色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勁瘦有力的腕骨和青筋。
腕表的金屬表盤,冷光映着他狹長的鳳眸,瞳孔是純粹的墨黑,看着段景明的目光一片死寂漠視。
他什麼也還沒說,段景明憤怒的氣焰就被壓下去一大截。
“哥...你爲什麼打我?”
段祈煜冷沉,“段家什麼時候出了個犯?”
“我沒有!”段景明迅速反駁。
“沒有?”段祈煜鋒銳的眉眼下壓,“沒看到她不願意嗎?”
這麼大的動靜,總裁秘書辦的人跑出來朝這邊張望。
段景明哪裏有過這種丟臉時候,他哥砸得這一拳還不輕,嘴裏到處都彌漫着血腥味。
他赤紅着眼道:“阿梨在跟我鬧別扭,這是我和她的事,哥也管的太寬了吧!”
溫梨眼神從段祈煜身上移向段景明,適時話,“誰跟你鬧別扭?你就是在強迫我!”
段景明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憋死。
他狠狠瞪了眼溫梨,“你別嘴!”接着繼續朝段祈煜道:“哥,阿梨是我的人不是段家人,不管我跟她發生什麼那都是我們的事,和你無關。”
段祈煜口吻涼薄,“她是她,你是你,她也不是你的所有物,段家可沒教你不尊重人。”
“想讓我不管,可以。”
“交出屬於段家的一切,淨身出戶,改名換姓。”
“不管你是犯還是人犯,都與我無關。”
溫梨聽的一顫。
過去也曾聽聞段祈煜冷心冷情,但據她在段家這麼多年,冷心冷情是對外人,對段家人他還是很溫情的。
但此刻這番話對段景明來說一定接受不了。
溫梨自然沒有自戀到以爲他是沖冠一怒爲自己。
很大可能是段祈煜接受不了弟弟品性有失,所謂長兄如父,這麼嚴厲估計是嚇唬段景明教育他。
但段景明知道他哥是認真的。
段祈煜從小到大極少教育他。
一是因爲他們兄弟倆的成長不同步,圈子不同。
二是大哥的光芒足以照亮整個段家,段家對他這個二少爺幾乎沒有什麼要求。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玩賽車開俱樂部、經營娛樂影視公司,只要遵紀守法怎麼都可以。
父母對他都是放縱的養法,作爲兄長的段祈煜就更是很少說他。
現在他能說出把他趕出段家這種話,無疑是來真的!
自段祈煜十八歲掌權,段家就是他說了算。
他要是真惹惱了兄長,爸媽爺爺三個人綁一起都救不下他。
段景明才沒傻到放棄眼下優越生活,去苦哈哈的自我奮鬥。
他重生的那點優勢也就能搞搞。
真要是去大事業,他沒那個本事。
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沒兄長本事大,該低頭就得低頭。
段景明強壓下心裏的憤怒和怨念,伸手煩躁抓了抓頭發,低聲認錯。
“哥,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
段祈煜冷聲,“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段景明一噎,看向溫梨。
雖然以往惹了溫梨後,認錯的話也很容易出口,但這還是第一次被其他人壓迫着給溫梨道歉。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就好像段祈煜和溫梨感情更好,他成了外人。
段景明鬱悶,但還是朝溫梨出言認錯。
“對不起阿梨,是二哥不好。”
溫梨也有些不習慣眼下這種場景。
她呼吸微顫,尷尬的拽了拽段祈煜的衣角,“煜哥...我們去吃飯吧。”
段祈煜主動取走溫梨手上的袋子,“走。”
段景明抬腳想跟,被段祈煜冷銳的眼神釘在原地。
他莫名生出危機感,腦海裏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大哥該不會...喜歡阿梨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就被段景明一把拍滅。
不可能!
過去十幾年,加上上輩子往後那幾年,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兩人有什麼火花。
要有火花早有了,還能等到現在?
段景明揪起的心緩緩放下。
沒錯,再說他哥絕對不會喜歡阿梨這種。
像他哥這種冷血禁欲男,能撩動他的必然得是極有手段,且十分魅惑的類型。
不僅得情商高還得智商高。
因爲他哥極爲厭蠢。
他都算聰明的了,小時候被教功課,段祈煜還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那表情在說:這麼簡單都不會?
他在草稿紙上演算,他哥的表情在說:這麼簡單還要演算?答案不是張嘴就來?
就教了一次段祈煜說什麼都不教了。
溫梨的腦子連自己都比不上,段祈煜肯定更看不上。
況且,這些年也有高智商魅惑型的大美女往段祈煜身上撲,但沒一個成功的。
這說明了什麼?
他哥肯定覺得其他人配不上他,自戀到了骨子裏去。
分析到這後,段景明感覺神清氣爽,半點擔憂都沒了。
他打算等在外面接溫梨一起走,手機響起江晚棠的來電。
“景明,你方便來我家一趟嗎?”
“有事?”
江晚棠吳儂軟語,“我...我扭到腳了,好疼......”
“你別亂動,我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段景明望了眼總裁辦的方向轉身進入電梯。
阿梨在他哥這裏很安全,晚棠現在更需要自己。
*
總裁辦公室裏。
溫梨略微拘謹坐在休息室裏的沙發上,面前的小桌子擺放着清淡飯菜。
她做之前詢問過,段祈煜口味淡,吃不了重油辛辣的食物。
段祈煜坐在她的側邊,溫梨掏出筷子遞過去,“新的,洗過了。”
“謝謝。”他接過。
溫梨抽出自己的筷子,剛夾起一塊香菇,男人清雋聲在旁邊響起。
“他親到了嗎?”
溫梨虎口一鬆,筷子上的香菇掉了回去。
這話題是不是跳的有點快?
男人深邃的黑瞳側目望着她,又重復了一遍。
“親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