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再次發揮以退爲進策略,溫柔開口。
“沒事的景明,就當我沒提過。”
“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只要在你身邊我都很幸福。”
段景明憐惜的目光看去,“晚棠,你好的讓人心疼。”
江晚棠抓住機會伸手攬住對方脖子,主動獻上紅唇。
兩人吻在一起,段景明的投入讓江晚棠心生喜悅,借此想更進一步!
當年她和段景明在一起兩個月,只接過幾次吻,現在同樣也只是接吻。
每當她想更進一步時,男人都會推開。
江晚棠明白,那是在給溫梨守身呢。
段景明還保留了一絲底線。
但她偏要踩過線!
她剛摸上男人腰間皮帶,對方手機突然響起來電。
江晚棠不管繼續去解,但被男人攥住手腕。
“可以了。”他低沉聲響起。
江晚棠不情不願鬆開手。
段景明拿起手機,掃了眼備注按下接聽,裏面立刻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姐夫,我被人欺負了!”
“快來幫我!”
“在哪?”
“零度會所207!”
電話掛斷,江晚棠好奇詢問:“是誰啊?怎麼還喊你姐夫?”
段景明:“阿梨她弟。”
又是關於溫梨!
江晚棠火氣猛地竄出,沒收住,帶上質問語氣。
“你管溫梨的弟弟做什麼?”
話一出口,方才那點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江晚棠心裏一沉。
只見段景明眼底溫度陡減,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晚棠,過界了。”
“再有下次,三年之約提前結束。”
江晚棠如墜冰窟,“知、知道了。”
砰!
大門關閉,江晚棠抬手砸碎桌上的水杯。
溫梨,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
等着瞧,我一定把你從段景明心裏連拔起!
*
零度會所,207包廂。
此刻,十幾個人分成兩撥,劍拔弩張仇視對方。
沙發的正中間,坐着兩個拽裏拽氣的青年。
一個是穿着紅皮衣,拖地褲,染了一頭紅毛,像個鬼火少年的溫嶺。
一個是穿着花裏胡哨的半袖襯衫,七分大褲衩,腳踩奢侈品人字拖的陳敘。
兩個人年齡相仿,二十一歲,長相都很不錯。
陳敘點了一支煙,譏諷,“小爺我今天就坐在這,看你能叫來誰!”
溫嶺不甘示弱,也點了支煙,嗤笑,“你等着瞧唄,待會踏馬嚇死你!”
陳敘:“垃圾。”
溫嶺:“菜。”
引起雙方劍拔弩張的導火索說出來有些可笑。
因在包廂外過道上陳敘不小心撞上溫嶺,他本來想道聲謙就走,結果還沒張嘴,溫嶺那邊罵聲就先出口。
“走路不長眼啊!”
陳敘家中幼子,父母老來得子寵的不得了,這一聽當即噴了回去,“踏馬的撞死你怎麼滴!”
就這樣,一個拽一個也拽。
溫嶺是溫家從小溺愛長大,招貓逗狗,沒理還要占三分的主,就別說他還占理的情況下哪能咽的下這口氣?
陳敘是大鯨集團的小少爺,同樣是個混世小魔王,溺愛長大的主。
這波可謂是魔法對轟,二世祖對上二世祖,就看誰的背景大。
溫氏企業對普通百姓來說那是個大企業,但放眼全國只能排在四、五梯隊。
大鯨集團排在二、三梯隊。
這波背景,溫嶺明顯不占優勢。
但仗勢欺人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得知對方背景後馬上搬救兵。
有句話說的好,江湖不是打打,是人情世故。
在京都這塊地界上,陳敘囂張這麼多年,還沒碰到過不賣他家面子的主。
他倒想看看一個不入流的溫家少爺能叫來什麼厲害人物。
雙方都帶着各自的狐朋狗友都不想跌份,原本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演變成了如今這種局面。
段景明推開包廂,溫嶺直接彈射起步,比看見親爸親媽都要激動數倍,直接沖上去迎接。
“姐夫,就是這家夥!”
“把我撞了還不道歉,特別囂張!”
溫嶺極爲狗腿指完陳敘,然後對着段景明附耳低語,“這家夥是大鯨集團的小少爺。”
段景明微抬下頜,表示知道了。
溫嶺看姐夫表情變都沒變,就知道穩了。
段家具體在京都什麼地位,溫嶺並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反正從小到大,他惹上誰段景明都能幫他擺平。
陳敘不傻,相反在豪門裏長大他察言觀色能力極強。
被叫來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年輕,想來比他大不了一兩歲,但渾身氣勢卻很強!
明明嘴角噙着笑,但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好說話,於是他主動詢問,“你是......?”
“段景明。”
“姓段?”陳敘心裏生出一絲不祥預感,趕忙追問,“你跟京都段家什麼關系?”
可千萬別有關系啊!
就聽對方道:“本家,家中排行老二。”
“你就是段二少?!”陳敘噌的一下從沙發上彈起。
京圈裏他們這幫吃喝玩樂的二世祖,誰沒聽過段二少?
同樣都是二世祖,但也分等級的。
他們最多是出身豪門,而段家是頂級世家,從祖上闊到現在!
再者段二少還不是那種單純吃喝玩樂的紈絝子。
他是名專業賽車手,曾在國際上拿過大獎,又是京都最大賽車俱樂部的老板,手上還經營着影視娛樂等公司。
可謂是人脈通天。
靠!這還真讓他踢到了鐵板!
別說是他,就是他家老子在這也得給段二賠個笑臉。
陳敘能屈能伸,趕忙拿起桌上的煙迎上去給段景明遞,嘴上還不忘套近乎,“段哥,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生氣!”
“走坐那,我給您敬酒賠不是!”
陳敘狗腿的模樣比剛才的溫嶺有過之無不及。
溫嶺見此別提有多痛快!
剛才他就是故意沒告訴陳敘他要找的人是誰。
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效果!
真特麼爽~!
陳敘見段景明沒接煙,似笑非笑看着他,立刻意識到賠禮的態度還不夠。
他趕忙朝溫嶺開口,“溫少,剛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咱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罰酒,以後就都是朋友,有空一起玩~”
看着自己小跟班們露出崇拜的眼神,溫嶺這波情緒價值收獲滿滿。
陳敘好歹是大鯨集團小少爺,和他結識好處多多。
“好啊,以後都是朋友!”
段景明見事情順利解決準備離開。
溫嶺趕忙攬住他的肩,“姐夫,喝杯酒再走唄,剛好我想跟你說個事兒。”
他笑眯眯的模樣,段景明猜出是什麼,眉眼一抬,“要多少?”
一眼被看穿,溫嶺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那個...我最近看上一款車,兩百萬,姐夫你也知道我爸媽肯定不給我買這麼貴的。”
段景明面不改色掏出手機。
溫嶺手機很快響起消息提示音:兩百萬到賬。
“姐夫大氣!”
“啊啊愛死你!!”
“溫梨上輩子拯救了地球,能被姐夫看上是她的榮幸!”
他高興的跳腳,讓旁邊陳敘豔羨不已。
靠!
溫嶺他姐誰啊?居然能攀上段二少,還能讓他對弟弟都這麼大方。
兩百萬說掏就掏,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這樣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段景明轉完把手機裝回褲兜,對蹦的像個水猴子的溫嶺沉聲:“我送你禮物,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溫嶺停止蹦躂,正了正色,“姐夫放心,我一定不讓我爸媽惹溫梨不開心!還有我,我也不會惹她!”
兩人這種變相交易持續了很多年。
溫嶺這個溫家的“耀祖”成爲父母和溫梨之間,勉強能夠溝通的橋梁。
段景明頷首,又囑咐一句,“你姐最近在跟我鬧情緒,你要是見了她多幫我美言兩句。”
此時段景明沒想到只是隨口一句,卻很快惹火上身。
“沒問題啊姐夫~!”
段景明前腳剛走,溫嶺就掏出手機打給溫梨。
拿了人家兩百萬,必須得去美言幾句。
剛回到家的溫梨看到來電,頓了兩秒按下接聽,“說。”
不冷不熱的語氣是她對溫家慣有姿態。
溫嶺翹着二郎腿,神情倨傲。
“你是不是最近跟景明哥鬧情緒呢?”
“誰告訴你的?”
“我聽說的唄~你別管誰跟我說的,我告訴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景明哥對你多好啊!你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嗎?”
“你羨慕?”溫梨嗤笑,“羨慕你去跟他搞基。”
“!你這說的是人話?!”溫嶺猛地放下二郎腿。
包廂很安靜,旁邊陳敘聽見溫梨這句,嘴裏的酒直接噴了出來。
不愧是能拿下段二少的女人,一語封喉!
一段時間沒見,溫嶺沒想到溫梨這張嘴變得攻擊性這麼強!
他怒氣猛地上竄,一下子忘了剛才答應段景明不惹溫梨的承諾,於是替自己也替段景明打抱不平。
“溫梨我特麼告訴你,也就是景明哥不嫌棄你,你要是把景明哥作沒了,他不要你,溫家也會把你趕出去!”
“爸媽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貨!送上門的金龜婿你都不抓住!你個廢物!白長了那張漂亮的臉!你就只配被人玩!”
溫嶺嘴巴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罵了一長串,讓在場衆人大吃一驚。
陳敘直接驚掉下巴。
溫嶺居然敢這麼跟姐姐說話?
這溫家姐弟倆的關系還真是讓人咋舌。
溫嶺罵完,電話那邊只有很輕的呼吸聲。
短暫的沉默,響起溫梨平靜至極聲音,“在哪。”
溫嶺想也沒想報出地址,“零度會所207!”
溫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