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掛斷電話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一套夏季休閒運動裝。
白色小立領修身短袖,黑色高腰彈力直筒褲,一雙簡約小白鞋。
取出一個黑色機能風小斜挎包放手機鑰匙。
最後,她抓起一頭卷曲的長發用白色發圈在後腦勺綁了個馬尾,又颯又漂亮。
出門,打車,直奔零度會所。
出租車裏,司機大叔看到這麼酷颯的小姑娘,心生歡喜,沒忍住想閒聊幾句。
“姑娘有男朋友嗎?我有個兒子在京大上研究生,挺帥一小夥,要不給你介紹介紹?”
“不需要。”
司機大叔不死心,繼續勸說:“別急着拒絕啊姑娘,你加上先了解一下。”
“就算你有男朋友也沒事,這年頭只要沒結婚呀就多接觸幾個考察考察。”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婚姻大事可馬虎不得!”
溫梨看窗外的視線移到前排司機大叔身上,“我有老公。”
“啊?你有老公了?你這麼年輕就結婚啦!”
溫梨寒眸一凜,語氣不善。
“怎麼,還要拿出結婚證給你看嗎?”
有氣!
司機大叔尷尬搖頭,“不用不用!”說完立刻閉緊嘴巴。
這小姑娘看起來情緒很差!
差點撞人槍口上!
*
207包廂。
溫嶺看了眼被撂斷的電話,咒罵一聲。
“!脾氣見漲啊!”
“這女人瘋了吧!”
一旁陳敘晃了晃手裏的酒杯,饒有興致開口。
“溫少,據我判斷,你姐要來揍你了。”
“揍我?”溫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愣了下後笑出聲,“哈哈~”
“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姐那人打從出生起就沒打過人。”
“她本就不會~”
“不過也不知道最近受了啥,居然會懟人了。”
“擱以前那就是個悶葫蘆、軟柿子,當然了,現在還是。”
溫嶺發出嘲笑聲,接着說:“要不是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我才懶得搭理她。”
陳敘對別人姐弟倆的事不清楚,可能真是他預判錯誤了吧。
他好奇追問:“那你姐讓你等着,她待會來是要做什麼?”
溫嶺被問住了。
他眨了眨眼,腦瓜子一轉,“估計被我剛才高超口才懟的啞口無言,想當面跟我掰頭兩句。”
“不得不說,勇氣見漲。”
“沒事,讓她來~”
“小爺我能把她罵哭!”
陳敘搖了搖頭,這姐弟倆的關系還真是糟糕。
但他沒想到事實還能更糟糕,而他即將親眼所見。
*
四十分鍾後,溫梨站在207包廂門口。
她推開門,瞬間被震耳欲聾的動感音樂包圍,十幾個年輕男人們聊天喝酒唱歌好不熱鬧。
站在前面拿話筒唱歌的男人率先發現她,直接對着話筒道:“我去,哪來的大美女?”
聲音通過話筒響徹包廂。
正和陳敘玩拼酒遊戲的溫嶺停下動作,示意旁邊小弟把音樂關了。
很快音樂消失,衆人目光全被溫梨吸引,只有溫嶺滿臉無所謂。
陳敘瞪大了眼朝溫嶺道:“,你姐真漂亮啊!”
難怪段二少喜歡呢!
換成他也願意寵着。
簡單的休閒裝穿在溫梨身上,像精致的手辦變成了大活人。
與那種比例失調的美女不一樣。
她的身材比例非常好,給人一種哪哪都剛剛好的感覺。
多一分庸俗,少一分寡淡,就這個精致感最拿捏人。
陳敘不理解溫嶺居然能對這麼美的人罵出那種粗話。
簡直是種玷污!
溫嶺從桌上煙盒裏掏出一煙叼在嘴裏,旁邊小弟立刻拿着火機湊上去點火。
他吸了一口,二郎腿一翹,身體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流氣的做派也難掩那張帥氣的臉。
不得不說溫家的顏值基因確實能打。
看到溫梨朝他走來,溫嶺毫不在意,“你來做什麼?”
“還沒被罵夠?”
“溫梨,你有這會功夫還不如去學學怎麼伺候男......”
“砰!”
玻璃碎裂的脆響中斷溫嶺的聲音,鮮血順着他的腦門流下,他愣愣的抬手摸了一下流到眼角的血,看着指尖上的痕跡,嘴角勾勒出猙獰笑意。
嘴裏的煙掉落。
他“噌”的一下起身,“咚”的一下被人踹回沙發,再想起身時,半截酒瓶,碎裂的創口直抵他的咽喉。
溫嶺嚇得一動不敢動,咽喉極爲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
全場鴉雀無聲!
從溫梨進來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陳敘,很清楚看到她一連串的動作。
在溫嶺說到最後一句時,溫梨一個箭步跳上低矮島台,順手拎起島台上的空酒瓶,對着溫嶺的腦袋就是一擊!
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下手又快又狠!
當溫嶺站起來想反抗時,溫梨直接一腳把他踹了回去!
怎一個瀟灑可以形容?
陳敘在一旁看的滿眼桃心,化身迷弟。
姐姐好帥,他好愛~!
顯然此刻不適合發出聲音,他只能拼命壓着嘴角不讓自己失態。
溫嶺懵了,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小心翼翼開口。
“溫、溫梨...我警告你...別、別胡來......”
“快鬆手......”
“否則...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溫嶺第一次發現不笑的溫梨居然氣場這麼強大。
她手握半截帶刺的瓶身,牽起嘴角聲音冷得像冰。
“該叫我什麼。”
疑問句被極爲平的語調講出。
溫嶺看着和他幾分相似的桃花眼,這一刻他真的有點怕了。
此時也顧不上這麼多人看着。
這個慫他不認也得認。
於是軟下聲音帶着不情願意味喊了聲:“姐......”
溫梨神情不變,嘴角嘲弄,“看來,還得讓你嚐嚐更疼的滋味。”
話落,手上的酒瓶就要用力,那架勢直接把溫嶺嚇出了唐老鴨嗓音,“姐姐!”
“姐姐我錯了!”
“放過我吧姐姐!”
“我真知道錯了!”
又驚又怕又屈辱,溫嶺一邊喊一邊激出了眼淚。
溫梨上次看他這麼真情實意的哭,還是他五歲那年被動物園裏的蛇嚇哭的。
讓他恐懼的目的達成,溫梨抬手從島台上跳下,手裏的半截酒瓶隨手扔回島台。
憤怒帶給人勇氣,溫梨也沒想到自己剛才一連串動作幾乎不用反應。
沙發裏的溫嶺捏着自己脖子大口喘着粗氣。
沖突結束,陳敘繞過島台湊到溫梨面前做起自我介紹。
“姐姐好,我叫陳敘,大鯨集團家的小公子。”
陳敘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乖巧些。
別看他穿着花裏胡哨,隨意的很。
但那張臉是狗類型,有着一對亮晶晶的狗狗眼。
刻意扮乖時顯得更加人畜無害。
溫梨聽過大鯨集團,他家商超在全國很有名。
她禮貌性握了握對方伸出的手。
“你好,溫梨,京都藝術團鋼琴首席。”
“哇~姐姐好棒!”
溫梨:......
這什麼動靜?
她向後撤了半步遠離對方。
陳敘立刻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趕忙解釋。
“姐姐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你剛才特帥,特欣賞你,沒有別的非分之想!”
開玩笑,這是段二少的女人。
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撬牆角。
聽完解釋,溫梨心下鬆了口氣。
迷弟這種她不是沒有,從上學到現在,每次演出她都能收獲一批新迷弟。
雖然她不是什麼明星,但她某博上的賬號有一百萬粉絲。
這還只是發發演出視頻,不怎麼經營的結果。
溫梨一向沒有什麼事業心,就只想過自己舒心的小子。
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因爲收獲迷弟。
這感覺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可能打的是溫嶺這個混小子,讓她身心舒暢。
陳敘看到溫梨表情放鬆,於是掏出手機,“姐姐,加個好友吧,你有演出我一定去看!”
初步判斷對方沒有惡意,溫梨掏出手機兩人添加好友。
沙發那邊已經緩過勁來的溫嶺看到這幕頓感不爽。
尤其是陳敘一口一個姐姐叫的,那副乖巧模樣哪還有在他面前拽樣?
這小子真是沒皮沒臉!
!
他肯定是看在景明哥的面子上才對溫梨態度這麼好。
對,一定是這樣!
溫嶺剛不爽喊出一個“溫”字,馬上咽了回去,極其別扭轉換成:“我頭疼,姐你送我去醫院。”
溫梨把手機裝進包,語氣冷淡,“腿沒斷,自己去。”
“可是你把我頭砸破了!”
“那又怎樣?”
溫嶺:......
旁邊小弟很快有人出聲,“嶺哥,我們陪你去唄,走吧,趕緊去醫院。”
溫嶺默默瞪了眼溫梨,被小弟扶着往外走。
突然溫梨喊住他。
“等下。”
溫嶺站住腳,扭頭,“是不是改變主意想送我去了?嘁,我就知道~。”
撒完氣還是放不下他這個弟弟,溫梨再怎麼氣溫家照樣面冷心熱。
就聽溫梨回:“神經。”
“你!嘶......”溫嶺氣的捂住被砸的地方,怒氣翻涌,“有事快說!”
溫梨:“我跟段景明的事誰告訴你的?”
溫嶺動作一頓,心虛眨了下眼,“聽朋友說的唄~”
“哪個朋友?”
“你問這個嘛!”他神情不耐。
溫梨目光轉冷,“溫嶺,你是不是又找段景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