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抱着刀白鳳,兩人就這樣依偎着,誰也沒說話。
洞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山洞裏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刀白鳳輕輕搖了搖陳楓的手臂:“楓郎,該起來了……得穿好衣服,等會兒大白該回來了。”
陳楓低頭看她,見她臉上還帶着紅暈,眼裏水光瀲灩,忍不住又親了一下,這才笑道:“好,聽夫人的。”
兩人起身,各自整理衣物。
刀白鳳將散落的衣衫一件件穿好,又把鋪在石床上的床單撫平。
陳楓則走到洞口,撿了些柴回來,在洞內空地上堆好,準備生火。
剛收拾停當,外面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大白叼着一頭肥壯的野山羊,從林子裏鑽了出來。
它將山羊放在洞口,抬起巨大的腦袋,低低地“嗚”了一聲,用頭蹭了蹭陳楓的腿。
陳楓笑着摸摸它毛茸茸的大腦袋:“辛苦了,大白。今晚給你做好吃的,犒勞你這麼久保護夫人。”
大白似乎聽懂了,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乖乖趴在一旁,眼睛卻緊緊盯着那只山羊。
陳楓將山羊拖到山洞旁的小溪邊,抽出匕首,熟練地剝皮、開膛、清洗。
刀白鳳跟過來,蹲在一旁看着,眼裏滿是欣賞。
“楓郎,你這些手法……真熟練。”她輕聲說,“以前常做這些嗎?”
陳楓手上動作不停,笑道:“嗯,以前跟獵戶進過山,學過些野外生存的手藝。這不算什麼。”
清洗淨後,陳楓削了粗直的木棍,將整只山羊穿好,架在火堆上。
火苗舔舐着羊肉,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他從行囊裏掏出幾個小陶罐,裏面是他自制的香料——有磨碎的胡椒、花椒,還有一些曬的香草末。
他一邊緩緩轉動木棍,一邊將香料均勻地撒在羊肉表面。
很快,一股濃鬱的香氣彌漫開來,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和香料的辛香,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刀白鳳坐在火堆旁,雙手抱膝,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陳楓專注烤肉的側影。
火光映着他的臉,顯得格外俊朗。
她心裏涌起一陣暖意,忍不住想:楓郎真是什麼都會……這手藝,怕是皇宮裏的御廚都比不上。
“楓郎,”她輕聲開口,“你這烤肉的法子,跟誰學的?味道這麼香,御廚做的都遠遠不如。”
陳楓心裏暗笑:這可是一千多年後總結出來的燒烤技巧,再加上自己特制的香料,這個時代的廚子當然比不了。
但他嘴上只是溫和地說:“以前跟那些老獵人學的。他們在山裏一待就是十天半月,琢磨出不少讓野味更好吃的法子。我跟着學了點兒。”
說着,他繼續轉動木棍,讓羊肉受熱均勻。
一旁的大白已經坐不住了。
它站起身,湊到火堆邊,鼻子不停地抽動,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火上滋滋冒油的羊肉,口水順着嘴角滴下來,在地上聚了一小灘。
“嗚……嗚……”它發出急切的低吼,尾巴不安地掃着地面。
陳楓看得好笑,轉頭對它說:“大白,別急,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今晚讓你吃個夠。”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羊肉表面烤得金黃酥脆,油脂幾乎要滴下來。
陳楓用匕首戳了戳,肉已經熟透了。
“好了!”他笑道。
大白立刻站起來,尾巴搖得跟狗似的。
陳楓先割下一條肥厚的後腿——那是整只羊最嫩最多肉的部分,放在一片洗淨的大葉子上,推到大白面前:“嚐嚐。”
大白迫不及待地低下頭,一口就撕下一大塊肉,嚼得滿嘴流油。
它吃得極香,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嗚嗚”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陳楓這才割下一塊肥瘦相間的嫩肉,用另一片葉子托着,遞給刀白鳳:“夫人,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刀白鳳聽到他叫“夫人”,心裏甜甜的,臉上泛起紅暈。
她接過肉,小口咬了一下,眼睛立刻亮了:“好吃!外皮酥脆,裏面又嫩又多汁,香料的味道也正好,不鹹不淡……”
她說着,又撕下一小塊,遞到陳楓嘴邊:“楓郎,你也吃。”
陳楓笑着張嘴接過。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那塊肉。
大白那邊,一條羊腿很快就吃完了。
它抬起頭,眼巴巴地看着火架上剩下的羊肉,又看看陳楓,低聲“嗚”了一聲。
陳楓搖頭笑:“還沒吃飽?”
他又割下一大塊脯肉給它。
大白埋頭猛吃,不一會兒又吃完了,繼續抬頭看。
就這樣,大白居然吃了半只羊!它這才滿足地趴下,肚子圓鼓鼓的,舔着嘴巴,一臉愜意。
陳楓走過去,拍拍它的大腦袋:“大白,吃太飽了吧?快起來活動活動,消消食。”
大白懶洋洋地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陳楓的手臂,這才站起身,邁着慢悠悠的步子,轉身沒入了山林深處。
看來是去散步了。
夜色漸深,山洞裏火堆燃得正旺。
陳楓和刀白鳳並肩坐在鋪着獸皮的石床上。
陳楓伸手摟住她的肩,將她帶入懷中。
“夫人,”他輕聲說,“以後我都這樣叫你好不好?”
刀白鳳靠在他肩頭,嘴角彎起甜蜜的弧度:“好啊。那妾身……就叫你夫君。”
她抬起頭,看着陳楓的眼睛,“夫君,妾身真高興……能遇到你。”
陳楓低頭,深深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着無盡的珍視。
“我也是,夫人。”他抵着她的額頭,輕聲說,“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夫人了。”
刀白鳳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口,聲音輕柔:“妾身當然只屬於夫君一人。以後……我還要爲夫君生好多好多孩子。”
陳楓聽了,心裏一暖,卻又有些心疼。
他撫着她的長發,柔聲道:“傻瓜,生一個就夠了。女人生孩子太辛苦,我舍不得你受那麼多罪。”
刀白鳳抬起頭,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爲夫君生孩子,妾身不怕。再多也不怕。”
陳楓看着她認真的模樣,心裏感動,將她緊緊摟住:“夫人,你真好。”
他躺下來,讓她枕在自己手臂上,拉過一旁的薄毯蓋在兩人身上。
火堆的光芒在洞壁上跳躍,溫暖而安寧。
“好好睡一覺吧。”陳楓輕拍她的背,“爲夫在這兒,保護你。”
刀白鳳在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綿長,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
陳楓看着她安靜的睡顏,心裏一片寧靜。
輕輕吻了吻刀白鳳的額頭,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