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楓收拾了個簡單的行囊。
裏面裝了些銀兩和銀票,還有他自己搗鼓出來的一些調味料——這年頭外面吃飯,味道實在單調。
又帶上一把在汴京找人精心打造的寶劍,劍身細長,輕重合手。
他騎馬出了汴京城,站在官道岔路口,想了想。
天龍世界,武學最高的,無非是少林和逍遙派。
少林功夫剛猛,自己走的卻是道家一路。
逍遙派的武功才是正,尤其是那逍遙御風,聽着就玄乎,幾乎像是修仙的法門了。
“逍遙御風據說源自《逍遙御風經》,可能和長春不老谷有關……”陳楓琢磨着,“長春不老谷在西南高黎貢山的大雪山下,正好在大理和吐蕃交界。”
他眼睛一亮。這不正好嗎?去探探那神秘的長春谷,順便……去看看白鳳。分開幾個月,確實想她了。
主意一定,他不再猶豫,一夾馬腹,朝着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如今他內力漸深,身體輕健,連帶着騎馬也省力不少。
馬累了就換,沿途除了必要的休息,幾乎不停。
原本一兩個月的路程,硬是在二十天左右,趕到了無量山附近。
把馬匹寄存在山外小鎮,陳楓施展輕功入山。
越靠近那片熟悉的懸崖,心裏越是有些急切。
繞過一片林子,前面就是山洞前的空地了。
陳楓停下腳步,藏身樹後看去。
空地中央,一身白衣的刀白鳳正在練劍。
她手中拿的是一柄普通的青鋼劍,但招式圓轉如意,赫然是太極拳劍的路子。
雖然內力尚淺,劍招還不夠綿密,但那股子“以柔克剛、後發先至”的意韻,已經隱隱有了模樣。
她身形騰挪,白衣飄飄,在晨光下說不出的優雅好看。
大白趴在一旁,巨大的腦袋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懶洋洋地看着女主人練劍,尾巴偶爾悠閒地掃一下地面。
陳楓看着這一幕,心裏暖洋洋的。
他沒出聲,悄悄從地上撿起一枯樹枝,身形一晃,凌波微步展開,悄無聲息地掠入場中。
刀白鳳正練到劍隨意動,忽覺身後微風拂動,一道勁風點向自己後肩。
她心裏一驚,卻不慌亂,側身避開,同時長劍回環圓圈如意封住要害。
然而當她看清來人時,手上的劍招頓時慢了。
陳楓手持樹枝,臉上帶着笑,又是一招點向她手腕。
刀白鳳眼裏瞬間迸出驚喜的光,臉上綻開絕美的笑容。
她不再防守,劍招一變,轉爲進攻,但劍勢輕柔,分明是喂招切磋的意思。
“楓郎!”她輕聲喚道,聲音裏滿是甜蜜。
兩人你來我往,樹枝與長劍交擊,發出輕輕的“啪啪”聲。
陳楓有意引導,刀白鳳也全力施爲,將這段時間苦練的成果一一展現。
三十多招後,陳楓樹枝一引,輕輕搭在刀白鳳劍脊上,柔勁一吐。
刀白鳳順勢收劍,再不停留,直接撲進他懷裏。
“楓郎!”她緊緊抱住他,“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陳楓扔掉樹枝,用力回抱住她,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又急又深,訴說着幾個月的思念。
良久,兩人才稍稍分開。
陳楓捧着她的臉,仔細看她:“白鳳,你一直在這裏等我?等了四個多月?”
刀白鳳搖搖頭,美目看着他:“沒有。我中間回了一趟部落,處理些事情。前一個月才回來的。”她笑了笑,“我算着時間,覺得你差不多該來了,就在這兒等。”
陳楓心裏感動,又低頭親了親她:“白鳳,你真好。”
這時,大白也站了起來,慢悠悠走過來,用它那碩大的腦袋輕輕蹭陳楓的手臂,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陳楓鬆開刀白鳳,轉身抱住大白的,用力揉了揉:“大白,謝謝你,這段時間把夫人照顧得這麼好。”
大白享受地眯起眼。
陳楓拍拍它:“今晚給你做好吃的。你去山裏抓頭大麋鹿,或者山羊也行,要肥的。”
大白聽懂了,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低吼一聲算是答應,隨即轉身,矯健的身軀幾個起落,便沒入了茂密的山林。
陳楓回過頭,見刀白鳳就站在身後,靜靜地看着自己,眼裏是化不開的思念和柔情。
“白鳳,”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刀白鳳搖搖頭,聲音很輕:“不辛苦。等你,等多久都不辛苦。”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陳楓回應着,隨即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着山洞走去。
山洞裏收拾得很淨,地上鋪着燥的茅草和被單,角落裏堆着些曬的野果、肉,石壁上還掛着一串風的野花,添了幾分生氣。
陳楓將她放在鋪着厚厚獸皮的“床”上,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低聲道:“白鳳,我餓了。”
刀白鳳臉頰飛紅,卻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在他耳邊輕聲說:“楓郎……我也餓了。想吃……”
衣衫一件件滑落,洞內春光旖旎。
一個時辰後,兩人相擁着靠在鋪了獸皮的石壁上。
陳楓環顧山洞,發現比上次離開時更整潔舒適了,多了些瓶瓶罐罐,甚至有個簡陋的石灶。
他摟着刀白鳳,笑道:“白鳳,你真能。把這山洞收拾得……像個家了。”
刀白鳳依偎在他懷裏,聲音溫柔:“這兒……就是我們偶爾的臨時家呀。既然是家,當然要收拾好。”
陳楓心裏暖暖的,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
溫存了一會兒,他想起正事,看着她的眼睛,開口道:“白鳳,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嗯?”刀白鳳抬眼。
“在大宋,王相公……就是王安石王相爺,他的女兒……與我訂了婚約。”陳楓說得有些小心,觀察着她的反應。
刀白鳳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這麼好,不可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她伸手撫上陳楓的臉,眼神認真:“但楓郎,你得答應我。不管你以後有多少女人,你必須把我放在心裏,要有我一塊位置。”
陳楓有點懵。
這反應……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記得原著裏,刀白鳳因爲段正淳風流,傷心欲絕,甚至爲此報復,才有了段譽的身世。
按理說,她應該最討厭男人三心二意才對。
“白鳳,你……”陳楓猶豫了一下,“你不生氣?”
刀白鳳笑了,笑容裏有些苦澀,也有些釋然:“以前的我,當然生氣。恨不得自己喜歡的男人,眼裏心裏只有我一個。”
隨即嘆了口氣,“可段正淳……讓我明白了。有本事、有地位的男人,就像草原上的頭馬,從來不會只屬於某一匹母馬。抓得越緊,勒得越疼,反而會把他推得更遠。”
她看着陳楓,眼神清澈:“所以,楓郎,我不要求你只能有我一個。無論你以後有多少紅顏知己,有多少女人,只要你心裏時時刻刻記着我,真心待我,我就知足了。”
陳楓心裏震動,將她緊緊摟住,深深吻了吻她的額頭:“白鳳,你放心。王家小姐,是名義上的正妻。但在我心裏,你們的分量是一樣的。我絕不會讓她,或者任何人,看輕你、欺負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溫柔:“等時機合適了,我一定要你……給我生個孩子,我們的孩子。”
刀白鳳身體微微一顫,抬頭看他,眼裏有水光閃動。
她沒說話,只是將臉深深埋進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手臂將他摟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