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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走出了小區。
這些年都是學校和家兩點一線,出門的機會很少。
獨自流落街頭讓我很害怕。
我拿出手機給親戚打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親戚都沒有接通。
直到我打給了舅媽,在快要自動掛斷時才接通。
“清清,我知道你打電話過來嘛,你爸媽在群裏放話,不讓我們給你提供幫助,不然以後就是仇人。”
“你好好和你爸媽說,別惹他們生氣。”
我這才看到爸媽在家族群裏發了聲明。
“我們把房子賣了去旅遊,宋清清後面上大學你們誰都別管,現在的孩子有錢就學壞。”
“你們誰要給她錢,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我氣不過直接在群裏發了幾句話。
“你們算什麼父母,把自己的孩子往死路上。”
“你們現在拋棄我,以後你們老了也別找我,我不會認你們的。”
不是你拋棄我,是我不要你們。
群裏炸了開鍋。
我媽直接在群裏回復:
“我們有的是錢,老了也不會靠你,你是女的,以後是別人家的,錢花在你身上就是浪費,你別像今天一樣盯着我們老兩口的錢就不錯了。”
後面跟着我爸十幾條60秒的語音。
中間還夾雜着親戚勸我的話。
有讓我道歉的,有讓我別意氣用事的。
但沒有一個人說我爸媽一句不對。
我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我走在路上,不由想起了小時候。
我羨慕同小區的同伴有可愛的弟弟妹妹,我跑回家天真的問爸媽能不能給我生一個弟弟妹妹。
我媽直接對我破口大罵:
“要什麼弟弟妹妹,有你這個累贅還不夠嗎?要不是你,我和你爸不會被困在這裏,整天圍着你轉。”
我被嚇的哇哇大哭,我不知道什麼是累贅,只知道不能提弟弟妹妹,媽媽會生氣。
所以他們並不喜歡我,甚至覺得是我耽誤了他們。
等到現在才走出他們所謂的牢籠,他們一定覺得自己很偉大吧。
天色漸黑,我需要找一個住的地方,但我身無分文。
真是可笑,我連十五塊錢一晚的青年旅社都住不起。
腳邊別人丟棄的空瓶子成了我的希望。
靠自己的雙手掙錢不丟人,我默默的給自己打氣,撿起了瓶子。
不顧別人的眼光翻遍了附近所有的垃圾桶,勉強撿到六十幾個瓶子。
但這遠遠不夠,我無措的站在路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我想起我平時攢的零花錢和壓歲錢就藏在行李箱夾層。
借着路燈微弱的燈光,我連忙打開行李箱,卻什麼也沒找到。
我不死心的將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一寸一寸的找。
崩潰、生氣、失望、無助一起席卷而來。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我媽的電話。
我大聲的質問:
“我行李箱裏的零花錢和壓歲錢是不是你拿的?”
我媽不屑的聲音傳來:
“要不是我們平時給你,你哪來的零花錢,還有壓歲錢,每年都讓你上交你還敢私藏。”
“所以是你拿的?”
“我拿我自己的錢有什麼問題?”
我正想說話,卻發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