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溫馨提示:本文純屬虛構,現實生活中請勿模仿。

凱特溫斯萊特帝國魔法學院的年度天賦測試,從來都是林燼最想逃避卻又無處遁形的子。

廣場中央的水晶碑高達十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學生們排成長隊,依次將手按在碑面上,隨着或強或弱的光芒亮起,監考官們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報出結果:

“凱文·奧爾斯,火系親和,中等偏上,評級:B+。”

“莉亞·溫斯頓,水系親和,高等,評級:A。”

“馬庫斯·雷德,地系親和,特等!評級:S!”

人群中爆發出驚嘆。特等親和,十年難得一見。馬庫斯揚起下巴,享受着四面八方的羨慕目光。他是帝國財政大臣之子,天賦卓絕,本就該是人群焦點。

林燼像只受驚的兔子般縮在隊伍末尾,黑色的學員袍如同一件黑色的鬥篷,將他瘦小的身軀緊緊包裹,顯得略微寬大——三年前領來時就是這樣,如今他十八歲了,袍子卻依舊不合身,仿佛在嘲笑他始終無法融入這所學院。

他的手指如同風中殘燭般無意識地摩挲着前那塊黑曜石吊墜,這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觸感冰涼,表面光滑如鏡,卻宛如一潭死水,永遠不會反射光芒。

“下一個,林燼。”

監考官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

這個名字在學院裏幾乎成了笑話的代名詞——“絕緣體林燼”,連續三年測試爲零親和,創下了帝國魔法學院兩百年來的記錄。

林燼深吸一口氣,宛如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毅然決然地走向水晶碑。他能感覺到背後如芒在背般的目光:嘲弄、憐憫、好奇,如無數針扎在他的背上。他緊閉雙眼,仿佛在與整個世界隔絕,然後將手掌如朝聖般輕輕貼上碑面。冰涼,如寒潭般刺骨。然後是……

什麼也沒有。

水晶碑宛如沉睡的巨獸,毫無反應,連最微弱的光芒都沒有。就像過去三年一樣,就像他每一次嚐試施法時一樣。魔法元素似乎在他周圍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將他緊緊地困在其中,拒絕與他產生任何共鳴。

“林燼,全系零親和,評級:F。”

監考官頓了頓,補充道,“建議……考慮轉學至普通文科學院。”人群中傳來壓抑的嗤笑聲。林燼收回手,指尖微微顫抖。他低着頭,快步離開測試台,想盡快逃離這片令人窒息的廣場。

“嘿,絕緣體!”

馬庫斯攔住他的去路,身邊跟着幾個跟班。

“我聽說你申請了圖書館的勤工儉學職位?需要我讓父親幫你說句話嗎?畢竟,以你的‘天賦’,畢業後怕是找不到工作吧?”

林燼咬緊下唇,沒有回應。他試圖繞開,但馬庫斯側移一步,再次擋住他。

“我在跟你說話呢,絕緣體。”

馬庫斯伸手拍向林燼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停住——不是因爲他突然心生憐憫,而是林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馬庫斯眯起眼:“反應倒是挺快。可惜,光會躲可成不了魔法師。”

“讓開,馬庫斯。”

林燼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但握緊的拳頭卻像被驚擾的湖面,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哦?生氣了?”

馬庫斯笑了,“來來來,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聽說你每天天不亮就在後山練習施法,三年了,練出什麼了?點個火苗看看?召滴水珠也行啊。”

周圍的哄笑聲如水般涌來,一浪高過一浪。林燼感覺臉上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燙得他幾乎無法忍受。他確實每天都在練習,比任何人都刻苦,猶如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永不停歇地轉動着。然而,無論他怎樣努力,咒語念得如何標準,手勢做得怎樣精確,魔法卻仿佛是一個頑皮的孩子,總是不肯回應他。

他就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啞巴,站在音樂的殿堂外,只能聽見裏面那如天籟般的交響,卻永遠無法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

“我沒什麼可展示的。”

林燼低聲說,再次試圖離開。這一次,馬庫斯沒有阻攔,只是在林燼經過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就不該在這裏。你玷污了學院的名聲。”

林燼的腳步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頓了一下,然後又像離弦的箭一樣繼續向前,背脊挺得筆直,仿佛一座雕塑,直到拐過牆角,確認沒人看見,才如釋重負地允許肩膀垮下來。

傍晚,林燼在圖書館地下倉庫整理舊書。這裏是他的避難所,安靜、無人打擾,只有塵埃和羊皮紙的氣味。他喜歡這份工作,不僅因爲能賺取微薄的薪水補貼學費,更因爲這裏收藏着許多被主流魔法界遺忘的古籍。

“《元素本質論》……《靈魂共振假說》……”

林燼輕聲呢喃着書名,猶如捧着稀世珍寶一般,將一本本厚重的典籍小心翼翼地歸位。他的手如同輕風般拂過一本黑色封皮的無名書,動作突然戛然而止。

這本書仿佛是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謎團,他從未見過。封皮是由某種神秘的獸皮制成,邊緣磨損得如同歷經歲月滄桑的老人,沒有書名,只在中央有一個凹陷的印記——那印記宛如熊熊燃燒的火焰,又似扭曲的漩渦,仿佛要將人的目光吞噬。

冥冥之中,林燼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牽引着,翻開了書頁。裏面沒有文字,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繁復的圖案和符號。它們宛如靈動的,在書頁上翩翩起舞,又似旋轉的陀螺,讓人眼花繚亂。林燼凝視着這些圖案和符號,僅僅幾秒鍾,便突然感到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顛倒。

他手忙腳亂地合上書,心髒如脫繮野馬般瘋狂跳動。就在這一刹那,圖書館的燈光如被施了魔法般全部熄滅。不,不僅是圖書館,透過地下倉庫那唯一的小窗,林燼看到整個學院的燈火如被剪斷的燭火,相繼熄滅。然後,遠處的皇都街區,也如多米諾骨牌般,一片接一片地陷入黑暗的深淵。

緊接着,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那是最高級別的入侵警報。

林燼沖出倉庫,沿着樓梯向上奔跑。圖書館主層一片混亂,學生們驚慌失措,教授們試圖維持秩序。

透過圖書館的拱形巨窗,林燼看到學院中央的封印塔頂正爆發着詭異的光芒——不是魔法的七彩光輝,而是一種粘稠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黑暗,其中又隱約透出暗紅色的脈動,像是垂死心髒的跳動。

“暗焰……”

身邊一位老教授顫抖着吐出這個詞,“封印鬆動了!”

暗焰。

林燼聽說過這個詞,在那些被列爲禁區的歷史書中。那是百年前幾乎摧毀帝國的混沌力量,象征恐懼與毀滅,早已被初代皇帝封印。

它怎麼會……

“轟隆!”一聲巨響從封印塔方向傳來,整座圖書館都在顫抖,仿佛大地都在爲之顫栗。尖叫聲此起彼伏,學生們如水般涌向出口。

林燼被洶涌的人流裹挾着,身不由己地向外跑去,卻在門口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摔倒在地。

等他艱難地爬起來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逃之夭夭。圖書館變得空蕩蕩的,只有應急魔法燈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宛如風中殘燭。林燼正要轉身離開,突然聽到樓上傳來打鬥聲和物品倒塌的聲音——那聲音仿佛來自,震耳欲聾,而源頭正是禁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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