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是荒唐!”
如意酒樓二樓的雅間裏,三個錦衣少年正倚着欄杆看將軍府外的一場娶親鬧劇。
白衣少年魏恒連聲嫌棄道:“這梁牧川自從打了勝仗回來,是愈發目中無人了。”
“那麼多娶親的好子不挑,怎麼偏偏挑了個毒,誰家娶正妻會頂着炎炎烈啊!”
“你懂什麼!”
一個搖着一柄泥金折扇的男子打斷了他。
“這新娘子可是城南蘇家的大小姐,論樣貌那可是全京城萬裏挑一的,今兒要不是這喜嬌捂得太過嚴實,我們怎麼也能一飽眼福!”
“大小姐?你說喜驕裏是那個傻子沈蘇禾,不是蘇雪瑤?”
魏恒驚詫不已的着急追問。
“怎可能,要是蘇雪瑤那小狐狸精,梁牧川會舍得晾她這麼久?”
褚江河話音剛落,一旁身着蟒袍的男子起身,抬腳就要離開。
“懷瑾兄,你這是什麼去?”
“搶親!”
楚懷瑾丟下兩個字,大步流星的往樓下走去。
“搶…搶親……”
“不至於吧,這沈蘇禾再好看,也只是空有其表的花瓶而已,你堂堂一個世子爺,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抬腳快速跟了上去。
“這你們就不懂了,我母妃催我成婚催的緊,今我白撿一個新娘子回去,她還不樂瘋了……”
楚懷瑾挑眉一笑開口,眼裏竟是勢在必得的得意之色。
“不是…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魏恒拽住他着急勸阻:“懷瑾兄,你可得想清楚,梁、蘇兩家這是指腹爲婚,況且梁牧川現在正得寵,萬一遷了聖怒,小心貶你回封地!”
“回去就回去,反正那皇帝老兒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哎,那鳥不拉屎的封地能待嗎?你可別意氣用事啊!”
*
此時,他們口中的花瓶沈蘇禾猛的睜開眼睛後,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OMG!
我的老天啊!她不過是在海邊度假,有人落水見義勇爲而已,怎麼一眨眼就到了這兒……
不是…這四四方方的喜驕又是什麼鬼?難道她真像電視劇裏演一樣穿越了?
可憐她臥底十年才換來的自由和光明啊,她才享受了短短三天而已,沈蘇禾一時有些欲哭無淚。
忽的大腦一痛,一段陌生的記憶被強塞了進來,原主沈蘇禾是蘇家的嫡出大小姐,沒錯是蘇家,不是沈家……
原主爹蘇政南當初還是個窮書生,因爲沒銀子上京趕考,所以入贅給了沈家,並允諾生下的孩子和母姓。
後來在沈芊芊的資助下,他堪堪只考進了三甲,混了個從七品的閒散文官。
沈芊芊和梁牧川的娘是從小玩到大的手帕交,所以還沒出生就給兩人指了娃娃親。
後來沈芊芊再次懷孕時,偶然發現蘇政南在外不僅偷腥,還另有個家、一雙兒女,她受不了打擊難產死了。
沈芊芊是沈家的獨女,她的死徹底擊垮了沈家二老,沒多久就跟着去了。
很快蘇政南就將塗氏和兩個孩子接回了府,並獨吞了沈家所有的財產。
沈蘇禾一時間從人人豔羨的大小姐淪爲了塗氏和女兒蘇雪瑤的洗腳婢。
除了吃不飽穿不暖外,還時不時被吊起來毒打,以至於受了,時不時變得有些癡傻。
後來蘇政南擔心兩家婚事有變,就囑咐兩人收斂一些,千萬別動原主這張臉,所以活了十七年,原主也就這張臉能拿的出手。
梁牧川因爲母親的囑托經常來蘇府,這一來二去,就和蘇雪瑤看對了眼……
梁母得知後,被氣的一病不起,非要梁牧川盡快迎娶沈蘇禾,這不就有了如今難堪的局面。
沈蘇禾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混亂的思緒,原主這個可憐蛋兒的死估計也是塗氏母女搞的鬼。
罷了,既然她占了這具身體,那原主的仇她就一定得報,她扭了扭酸脹的脖子,輕敲了一下喜驕,低聲追問。
“喜鵲,幾時了?”
“小…小姐,快要申時了……”
婢女喜鵲忐忑的解釋道:“我們已經等了快兩個時辰,將軍怎麼還沒回來?”
沈蘇禾緊皺眉心裏暗自換算着時間,這兩個時辰就是現代的四個小時,這挨千刀的梁牧川,真是欺人太甚!
“不等了,回……”
沈蘇禾回府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喜驕簾就被一只修長的大手掀了起來。
“世…世子爺,您這是什麼!”
喜嬤嬤還沒來得及上前阻止,就見楚懷瑾已經膽大妄爲的掀開了沈蘇禾的蓋頭。
“你放肆!”
沈蘇禾微眯着眼睛,嘴裏雖說着拒絕的話,可眼神卻毫不遮掩的打量着掀她蓋頭的男子。
不得不說,這世子爺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身高九尺,玄色蟒紋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
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說不盡的妖嬈惑人。
偏偏面容棱角分明,凌厲的線條中和了眉眼的柔媚,反倒生出一種極具沖擊力的俊美。
嘖,這一穿越就送帥哥大禮包啊?沈蘇禾瞬間覺得來一趟也不虧。
雖然她臥底好多年,可私底下也是個顏狗啊,這不比梁牧川那榆木疙瘩要養眼嗎?
“嗨,笨蛋美人,別來無恙!”
楚懷瑾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喜轎裏的沈蘇禾,嘖嘖笑道。
“這梁牧川不接你進府,要不你和小爺走得了,小爺的靖王府可比這將軍府大了兩倍不止,去了你可就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
“世子爺,這…這可使不得啊,這沈小姐和梁將軍可是一早就過了婚帖的,她…她只能嫁給梁將軍!”
喜嬤嬤一聽世子要搶親,慌得一批,趕忙想上前阻止,卻被魏恒兩人攔了下來。
很快世子府的守衛也匆匆趕來,將人群和喜驕隔開,儼然一副不帶走新娘子誓不罷休的架勢!
楚懷瑾挑眉一笑,滿不在乎的開口:“過了婚帖又如何,現在是梁牧川悔婚,只要沈小姐願意,這婚帖立馬就能改!”
“不可,請世子爺三思啊!”
喜嬤嬤說完,立刻給將軍府的管家使了一個眼色,管家匆匆離開了。
“那婚帖毀了,我是不就成了自由身了?”
沈蘇禾皺皺眉,不解的追問,只要不和梁牧川綁在一起,她舉雙手贊成,畢竟能和蘇雪瑤無媒苟合的爛人,她看着也挺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