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八,宜嫁娶。
今是鎮北大將軍沈硯舟與丞相府嫡女大婚的子,因此京城的街道兩旁圍滿了前來觀看熱鬧的百姓。
鑼鼓嗩呐聲震天響,百姓們目睛的看着這條宛如紅龍的迎親隊伍,當看到那長長的一箱箱嫁妝時衆人不由感嘆新娘子的嫁妝豐厚。
“這聖上不剛下旨賜婚沒幾,怎的如此急便成婚了?”
旁邊的人聞言搖頭嘆氣道,“還不是那群北涼蠻子鬧的,放着安生的子不過非要出兵攻打我大周。”
“戰事在即大將軍定然要出征,只是大將軍至今還未娶妻生子,戰場上發生什麼意外誰都說不準,老夫人擔心大將軍此去凶多吉少,便想着讓二人早完婚也讓大將軍能留個後。”
“是了是了,離大將軍帶兵出征的子可就是明了,難怪如此着急。”
“這些都是我在大將軍府當差的小侄告知,我可聽聞大將軍並不想成婚,只是礙於老夫人以死相才肯點頭應下。”
“唉!只望大將軍此去能一切順利罷。”
鎮北大將軍沈硯舟可是他們大周朝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戰神將軍,比他的父親老將軍還驍勇。
只可惜大將軍府如今只剩下老夫人與大將軍。
沈硯舟一身紅色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 ,面容清俊,墨發不羈地以紅綢帶束起,長眉斜飛入鬢。
女子們將目光放到他身上不舍得移開,大將軍果然不愧是大周朝最俊美的男子。
迎親隊伍圍着京城繞了一圈在鎮北將軍府停下來。
“大將軍,該迎新娘子下轎了。”喜娘在旁眉開眼笑的道。
轎內的江雲舒便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探進進來,停在紅蓋頭之下,
她指尖輕顫帶着猶豫,但回想起王氏的威脅她還是將手搭上了那只大掌。
而就在她手放進男人掌心的一瞬間,男人收攏五指攥緊她的手。
“走穩了。”男人聲音壓得極低,辨不出喜怒。
繡鞋剛觸到青磚,滿地鞭炮碎紅便濺起來,江雲舒的手裏被塞入了一團紅綢,喜娘在旁念道,“跨火盆,歲歲皆平安。”
沈硯州先半步踏前跨過火盆,火舌舔上他袍角時她驚得扯他袖子,反倒被他反手一托腕子,就勢帶過門檻。
“慌什麼?”紅蓋頭晃蕩間,他俯身湊近耳畔,“燒不着你,也燒不着我。”
江雲舒藏在紅蓋頭的臉蛋悄悄爬上一抹粉色,握緊紅綢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進了將軍府的大門。
將軍府的大堂內人頭攢動,圍滿了前來觀禮的京中權貴,大將軍大婚陛下都親自來了,他們怎能不來。
帝後雖來了不過坐在主位上的還是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雖已年過六旬,卻仍能窺見年輕時的絕色風華,眉如遠山含黛,眼尾細紋如金絲描摹,眸光卻如深潭般沉靜。
此時身着絳紫色織金錦袍,袖口與衣襟處繡着祥雲暗紋,腰間束一條玉帶,垂着兩枚和田玉佩,溫潤中透着貴氣,端坐於紫檀木雕花椅上,脊背挺直如鬆。
沈老夫人一雙精神矍鑠的雙眼帶着期盼的望着大堂外,恰好這會傳來下人夾着喜意的聲音,“來了來了,新郎官帶着新娘子來了!”
聽到此話沈老夫人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等了這麼多年可算是讓她等到了。
……
拜完堂江雲舒便被帶到了新房裏,沈硯舟還要招待前來賀喜的客人並未跟來。
江雲舒一身大紅喜服坐在床榻上,頭上的蓋頭未取下來,房中靜悄悄的唯有一個小丫鬟守在房中。
她暗自握緊雙手,想到沈硯舟揭開蓋頭後會發生的事情就緊張害怕。
聽聞大將軍性子冷硬,人如麻,只望他看到她後知道了真相能留她一命。
當初聖上賜婚的聖旨雖未點明是丞相府的哪位嫡女,不過即便如此衆人都知乃是王氏所出的江雲敏,畢竟王氏娘家比商戶出身的林家更爲顯赫,那江雲敏自然是最爲合適。
只是王氏雖爲女兒貪圖鎮北將軍夫人的身份,但此次北涼來勢洶洶怕沈硯舟出了意外,恐江雲敏年紀輕輕就守寡,但聖上賜婚豈可抗旨,因此王氏又是不甘又是無奈的將江雲舒推出去替嫁。
哪怕知道自己許是凶多吉少江雲舒都未後悔答應王氏替江雲敏替嫁之事,王氏一直打着讓她委身於娘家侄子的主意,若是如此她這一生都會讓王氏拿捏,與其如此倒不如嫁入鎮北將軍府。
思及此江雲舒眼眶裏有淚水打轉,知道此刻不便擦淚到時揭蓋頭讓人見了不好,她方忍着未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