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閨蜜聚會在一家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一條梧桐道上。
陳澤穿着王麗華買的那件襯衫,外面套了件還算得體的黑色針織衫。
這是他唯一一件沒有明顯磨損的外套。
出門前,他在宿舍廁所的鏡子前站了十分鍾,把頭發梳了又梳。
最後還是張浩探頭進來問:“澤哥,你這是要去面試啊?”
“嗯,差不多。”陳澤含糊地回答。
“加油啊!找到了好活兒別忘了兄弟!”
陳澤沒說話。
他現在每次見到張浩都有種復雜的情緒。
是這個室友把他引上了這條路,但也是這個室友,依然活在單純的世界裏,爲遊戲輸贏大呼小叫,爲月底生活費發愁。
私房菜館的門臉很不起眼,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
四個堪比空姐的接待身高個個一米八以上。
面容精致,皮膚白皙。
嫩唇上的唇彩泛着微光。
看起來誘人無比。
是個男人都想狠狠的親上去!
再往下看。
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修長的美腿,以及泛着啞光的黑色...
深吸一口氣,強制自己的眼光不在上面停留,快步走進去!
庭院裏有假山流水,包廂是獨立的小木屋,用竹簾隔開。
服務員領着陳澤走到最裏面的聽雨軒,掀開簾子時,裏面已經坐了四個女人。
王麗華坐在主位,今天穿了身墨綠色旗袍,頭發挽成髻,比前兩次見面多了幾分溫婉。
看見陳澤,她眼睛亮了一下:“來了?過來坐。”
另外三個女人同時轉頭看他。
陳澤認出了李姐。
第一次飯局上摸他臉的那個短發女人。
另外兩個沒見過,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燙着浪,穿一身香奈兒套裝。
另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戴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很知性。
人先開口,眼睛在陳澤身上掃來掃去,目光尤其在下三路停了很久。
“喲,麗華,這就是你藏着的那個寶貝?不錯嘛,比照片上還精神。”
王麗華笑着介紹:“小陳,這是趙姐,做影視的。這是孫姐,大學教授。李姐你見過。今天沒外人,放鬆點。”
陳澤挨個問好,在空位坐下。
位置剛好在王麗華和趙姐中間。
菜上得很快,都是精致的江浙菜。
女人們的話題從護膚品聊到孩子教育,再到最近的股市行情。
陳澤安靜地聽着,偶爾在王麗華的示意下給她們倒茶。
“小陳多大了?”孫姐突然問,語氣很溫和。
“二十二。”
孫姐推了推眼鏡:“真年輕,在哪兒讀書?”
“江城美院,油畫系。”
趙姐話:“藝術生啊,怪不得氣質不一樣。會畫人像嗎?”
“會一點。”
趙姐笑:“那改天給我畫一幅?我付錢,按市場價。”
陳澤下意識看向王麗華。
她正低頭喝湯,沒看他,但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王麗華放下湯勺:“趙姐看得上,是他的福氣。不過小陳最近課業忙,等有空了再說。”
話題很快又轉開了。
陳澤卻因爲這段對話手心出汗。
他分不清趙姐是真心想找他畫畫,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
那種感覺好像一個大美女進入了老板的陪酒局。
被其他幾個色魔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看了好幾遍。
恨不得當場撕了他的衣服!
以前光看電視劇,小說上面,覺得沒什麼感覺。
現在性別互換,並且還輪到自己身上,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身!
不過好在女人們比男人們強的一點就是。
有錢了都花在保養上面,也注重體型的保持,所以沒有那麼讓人難以下咽。
而不是像那些男富翁們,只知道買鹿鞭酒,六味地黃丸。
邊幅一點都不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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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放鬆。
李姐開始講她老公在外面的風流事,說得咬牙切齒又帶着自嘲。
趙姐抱怨最近投的電影票房慘淡。
孫姐則說起學校裏那些爲了保研不擇手段的學生。
“所以說啊,這世上沒什麼是淨的。”
李姐總結般地說,又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男人,錢,感情,都一樣。麗華你說是不是?”
王麗華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陳澤:“小陳,你覺得呢?”
突然被點名,陳澤愣住。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等待他的答案。
他誠實地說:“我不知道……但我爸媽感情很好。我爸病了這麼多年,我媽一直守着。”
桌上安靜了幾秒。
孫姐先笑了,笑容裏有種復雜的情緒:“真好。但這種感情,現在少了。”
趙姐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陳澤椅背上:“所以小陳是稀有動物啊。淨淨的大學生,還相信愛情。麗華,你這是撿到寶了。”
王麗華但笑不語。
那晚陳澤喝得不多,主要是女人們在喝。
她們越喝越嗨,說話也越來越沒顧忌。
李姐開始吐槽她包養過的一個小明星,說對方拿了錢還不安分,居然想上位。
趙姐則分享她如何用資源交換,讓一個戲劇學院的小男生陪了她半年。
陳澤聽得坐立不安。
他感覺自己像個誤入成人世界的孩子,聽着那些裸的交換規則。
李姐突然湊過來,滿身酒氣:“小陳,你跟麗華……到哪一步了?”
陳澤的臉瞬間燒起來。
王麗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李姐!別嚇着孩子。”
但手可沒閒着,直接解開他襯衫扣子,摸裏面的腹肌。
李姐大笑:“喲,還護着呢。麗華,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好東西要分享,這可是咱們姐妹當年的規矩。”
陳澤的血液瞬間冷了一半。
不是吧,三英 ,不四英戰呂布?
自己恐怕的死在這個包廂吧!
他看向王麗華,後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沒反駁。
王麗華淡淡地說:“李姐喝多了,小陳,去讓服務員上點水果。”
陳澤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離開包廂。
站在走廊上,他靠着牆壁深呼吸,手心裏全是汗。
有錢人真變態!
五分鍾後,他端着果盤回去。
包廂裏的氣氛有些微妙,女人們都不說話了,各自玩着手機。
只有王麗華還保持着得體的微笑,對他招手:“來,坐。”
聚會結束時已經十一點。
趙姐和李姐叫了代駕先走了,孫姐住得近,步行回去。
王麗華去結賬,陳澤在庭院裏等她。
孫姐臨走前,突然折回來,往陳澤手裏塞了張名片。
她的聲音很輕,酒氣裏帶着書卷氣:“小陳,如果有一天……想找人聊聊,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是心理學教授,也許能幫到你。”
陳澤攥着那張名片,愣在原地。
王麗華結完賬出來,看見他手裏的東西,眉毛挑了挑:“孫姐給你的?”
“……嗯。”
王麗華沒多問:“收着吧,她人不錯。走吧,今晚去我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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