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影裏,翡翠帳中。
一夜被翻紅浪,春風無限。
*
翌一早,顧姝杳醒得很早。
她縮在沈知渡懷裏,眼皮還黏着惺忪睡意,嘴裏卻不停念着:“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沈知渡本就閉着眼休憩,聞言喉間溢出一聲低笑,聲音裹着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好端端的,念什麼佛經。”
給你續命,信嗎?
顧姝杳心裏一邊腹誹,一邊撐着酸軟的身子要爬起來,自顧自嘟囔:“陛下醒了就好,待會嬪妾要去坤寧宮給皇後請安呢。”
……請安?
沈知渡一時沒反應過來,眉峰微挑,語氣裏滿是疑惑,“你要去請安?”
要不是她神色坦然、說得信誓旦旦,他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朕不是早讓人免了你的請安,怎麼今想起又想去了?”
這話倒不是隨口一提。
沈知渡打當皇子時,就瞧不上那些半夜起身的繁文縟節。寅時就得披衣起身,頂着星月入宮候朝,朝臣們熬得一個個面黃肌瘦,議事時也沒幾分精神。
是以他登基後第一道旨意,便是改了早朝的規矩,非必要不早起。上朝的時辰更是從寅時(約五點)延後到辰時末(約八點),又在早朝、午朝之外增設晚朝,分攤冗雜事務。
此舉讓大臣們感念不已,既能多睡幾個時辰養足精神,辦事也更盡心,那會他們私下裏沒少稱頌他聖明。
朝政上尚且如此,後宮的規矩在他眼裏就更算不得什麼了。顧姝杳性子嬌縱,最不耐早起請安的折騰,他疼她,便早早特許她不必湊這個熱鬧,後宮衆人也沒人敢置喙。
可如今,這向來躲懶、對晨昏定省避之不及的人,竟主動要去請安?
沈知渡着實覺得稀奇。
而這廂,顧姝杳正暗戳戳罵這狗皇帝不知節制,渾身骨頭都快散了。被他這般直勾勾盯着,臉頰更熱,脆俯身撲進他懷裏,胳膊緊緊圈住他的脖頸,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陛下上下朝,都要走一走。嬪妾去請安,也要走一走~”
她抬着溼漉漉的杏眼,帶着點小委屈似的嘟囔:“而且總不去怪特殊的呀,旁人該說陛下偏心了,要是讓陛下因此爲難,可就不好了。”
上輩子,她仗着他的寵愛,耍性子搞特殊,不僅不請安,還總在後宮與其他嬪妃起爭執。那些閒言碎語最後都變成了彈劾沈知渡的由頭,讓他平白添了許多煩心事。
煩着煩着,他竟早早逝了。
……這樣不好,很不好!
這輩子,她得乖一點,少給她的陛下惹麻煩!
“……小東西什麼時候這麼會爲朕着想了?”
沈知渡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裏帶得更緊,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後背,語氣帶着幾分戲謔,“有這個着想的功夫,不如……再陪朕來一次?”
“陛下!”顧姝杳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小手推着他的膛,又羞又惱地瞪他,睫毛都在發顫,“你胡說什麼呢!”
真是的,這人什麼都好,就是這種時候半點不矜持。昨夜就是這樣哄着她來了一次又一次,現在居然還敢提!
“不許說不許說!”顧姝杳哼了一聲,一個鯉魚打挺翻下床,抓過床邊的漂亮裙裙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義正言辭道,“說好要去的,可不能食言!嬪妾好容易勤快一次,陛下怎麼可以在這兒拖嬪妾後腿呢?”
沈知渡看着她慌慌張張的模樣,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三個字:“活久見。”
顧姝杳歪頭過來,“陛下,你是不是很閒啊?”
“怎麼?”
“閒着就幫把我褲衩遞過來!嗚嗚今天要穿只能穿小藍了,昨天的小紅都被陛下撕爛了,討厭死了!討厭死了!”
沈知渡:“……”
*
坤寧宮。
誰也沒想到顧姝杳會來,誰抖沒盼過顧姝杳回來。要知道,宮裏向來流傳着一句話:麗貴人來請安,母豬都能上樹。可現在,她不僅來了,還恭恭敬敬給皇後行完禮了,一點錯都沒有。
殿內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帶着驚奇、探究,還有幾分不懷好意。
可皇後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貴人瞧着倒是清減了些,許是前幾身子不適虧了氣血。本宮這有上好的長白山人參,你拿回去燉雞湯補補身子,好生休養。”
啊?還有意外之喜?
顧姝杳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謝恩 嬌滴滴的:“謝皇後娘娘賞賜,嬪妾惶恐。”
這話一出,衆嬪妃:……
身子不適,不偷懶,呵呵。
她這都能得賞賜,那她們算什麼?!
陸嬪當然翻了個白眼,“小門小戶的就是上不得台面,以前狐媚陛下,現在連皇後娘娘被她蒙蔽。”
皇後:“……”
顧姝杳:“……”
又翻白眼了,又翻白眼了,自從知道她出身不明,這位武將集團的陸嬪就時不時指責她低賤,沖她翻白眼。
顧姝杳有點委屈,想炸毛,想直接指着鼻子罵到對方哭爹喊娘。
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因爲她出身卑賤,跟宮裏的貴女都不一樣,她們看她的眼神都怕沾染了髒東西。
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非常自責。可出身這件事,又不是她能選擇的。如果可以,她也想跟陸嬪一樣有個開國元勳的祖父呀。
可她無父無母,兩輩子都只有陛下給她安排的千戶父親。除了陛下,世界上,沒有人再懂她的尷尬。
……陛下已經很不容易了,她不可以給陛下惹麻煩!
陸嬪想換父親,她有本事讓陛下也給她換一個嘛,她又沒這個本事,她只能嫉妒她。
她漂亮又得寵,才不跟她計較呢!
不生氣不生氣,耳朵瞎了,聽不到呦。
陸嬪可以翻白眼?她也可以。
顧姝杳哼哼,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個白眼,弧度比陸嬪的還大。
向來只有她陸嬪翻別人白眼的份,今竟被別人翻了?
陸嬪當場氣得口起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與此同時,下頭嗡嗡嗡嗡的。
皇後頭疼的要命,揉着額角說了一句,“行了,都閉嘴!陛下和本宮都沒計較,你們吵什麼!人家好端端來請個安,一個兩個跟長舌婦一樣,沒個清淨!”
此話一出,殿內霎時安靜下來。
可事情又怎麼會如此順利?
請安散後,還是有不服氣的在蛐蛐。
一個說,“嗐,什麼救命之恩呀,那都是她演的戲,欲擒故縱,耍手段呢。陛下他一個純情哪懂這些”
另一個就附和,“就是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誰知道安的什麼見不得人的心?獨占聖寵,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我不配,那誰配,你配嗎?”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和人蛐蛐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正主找上門了,陸嬪人懵了。
“怎麼不說話了?”
顧姝杳忍了一早上了,不想忍了!
“有本事繼續說啊!氣到我,一人賞你們一巴掌!”
“……你敢!”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瞬間回蕩在宮道上。
【考慮到公主殿下會跳章,所以在這裏友情提示,不要嫌我長,我真的要說。
1.男主喜歡女主,女主一切行爲在他眼裏都是對的!在其他書裏女主所作所爲大概率是個反派,她會被罵怎麼這麼離譜,怎麼那麼不要臉,放在現實裏怎麼怎麼怎麼滴,但是我想說啊,你這是在看小說。你要糾結這個不如給我送點錢,你給我禮物多送點你想怎麼寫我來給你寫,否則一句話:
【小嘴巴,閉起來!我不聽你說!】
2.封面好看,看見請誇我,加書架,催更,送禮物,有廣告,不然的話,你下本還會看見一模一樣的我⚈₃⚈
3.我知道皇帝是處很奇葩,我也看過一些書,但凡說上一句皇帝爲什麼不是處,評論區能爲皇帝不處找上10086條的理由。行,愛看多看,我看了也承認人家寫的好,愛情真的很讓人感動,但我就是在思考一個問題,爲什麼,爲什麼那些我喜歡的男主他不是處?!每次想這個問題我會很難過,惋惜,惆悵,想哭。反正我看那些評論區吧,要麼調侃要麼吵架,反正男主不是處。行,那他們都是不處,我就是處。來個人我給你翻譯一下什麼叫做處,就是沒跟其他女的那個過,來個人我給你翻譯一下什麼叫做處,就是全身心只有女主,其實應該算潔吧?不管了,反正本文陛下是處。愛咋咋滴,我避過雷了你要罵罵,反正我男主是處反正你罵了我也不會改,反正我男主是處,反正所有男主全部都是處,我接受不了,我真接受不了甜寵文學男主還不是處,一個文她寫的再好,男主他不是處那我就是覺得缺點啥,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ι(`・-・´)/
4.克制住你跳章的手,你跳了一輛小轎車開過去了,下章連不上,你回頭又來問我這個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你知道吧,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我上頭有人,那個人來頭可大了,我很難辦啊。對,這段文字他都要一起管,還不知道能不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