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大麗不願意教自己的小妹。而是大麗覺得,自己的小妹什麼都會。本就不用她教。她懂的東西反而是小妹教她的。
於是在於夢7歲的時候,便系統的學習了周先生家的課程。老師當然就是秀姐。
大麗經過於夢的同意,也把做成綠色珠子和黑色珠子的手法,教給了秀姐。並且告訴她,這一個綠色珠子,完美的品相,能賣一個金幣。
沒想到秀姐聽到這個消息,捧着綠色珠子,哭了一下午。
大麗不是很理解,剛想去勸,卻被於夢拉走了。
於夢理解她的苦。但是人各有命,誰又能沖破那道枷鎖?
之後的秀姐簡直就成了拼命三郎。拼命的學習,拼命的練習,拼命的對於家人好。
於夢看在眼裏。但是她並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去阻止。
誰還不是從泥濘處拔出了腳,踏入了這個溫暖的家。
否則以於夢那性格,怎麼會幫助大姐和小弟,又怎麼會對這個家付出了真心。
於夢默默的陪在秀姐旁邊。和她一起學習着,一起訓練着。
媽媽,爸爸終於帶着大哥去提親了。
爸爸,媽媽回來了。但是於夢明顯地感覺到,他們並沒有真正的開心。
於夢來到爸爸身邊,用眼神詢問。不是去提親了嗎?怎麼都不高興。
爸爸用粗糙的大手,摸着於夢的小腦袋。 “沒事,只要你大哥覺得好就行。”
媽媽也在一旁嘆氣。“她的天賦還沒有你大姐高。”
於夢看着爸爸,人品呢?長相呢?家裏情況呢?
爸爸和媽媽一起搖頭。很顯然,他們這些都不看好。
於夢疑惑了,條件這樣不好,大哥爲什麼就同意了?
秀姐站在門邊,聽着這些對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於夢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引得屋裏的三個人都看向了她。
於夢也沒有搭理。直接向門外走去。臨走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那個大哥就是一筋,撞了南牆都不想回頭的。
秀姐低聲詢問道。“那這事兒大哥定下沒有?”
“沒定下來。女方家獅子大開口,要的很多,我和你爸爸並沒有同意。”
“那大哥和你們鬧了?”
“沒有,但是這一路上,精神兒也不高。”媽媽的語氣柔柔的,滿是擔心。
爸爸在一旁開口。“如果那姑娘的條件好,多出一些我們家也是願意的。但她那條件要這麼多,顯然是要爲家中的弟妹鋪路。”
大麗回來的時候,於夢和秀姐湊到了她的跟前,秀姐把這件事跟她說了一遍。
大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鎮子上是有武館的,如果大哥能去那地方學習,身價自然會漲很多。”
於夢歪着腦袋看着大麗。等着她接着說下去。
秀姐在一旁問。“學費很高。”
“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要學習三年,才讓出徒。學費是一年比一年漲的。”大麗接着說道。“我特意去打聽過的。我看見大哥,有幾次在武館那徘徊,久久不願回家。”
於夢回想了這段時間的事,好像大哥真沒有提過這件事。難道他想去武館學習,卻擔心家中出不起學費?
自己的條件不好,當然不會去找條件好的,否則他也養不住人家。
大麗和秀姐一起看向了於夢,“小妹,你說讓大哥去武館咋樣?學費我們倆出。”
兩個人的聲音倒是齊整。但是這個決定爲什麼得我做。
於夢的眼神明晃晃的寫着,這關我什麼事。
大麗拽着於夢的小手。“他是我們的大哥,也是我們以後的娘家。他若不好,你說我們心裏能自在。”
於夢把手抽了出來。這是以後的事,誰知道會怎麼樣呢?
你幫了他這件事,如果下次有這樣的事,你要不要幫。如果幫多了,他會不會就把幫他當成了理所當然?
自己的事不會自己張口嗎?他都沒張口,我們憑什麼就把他的路,弄得整整齊齊的。
於夢的小腦袋搖了很久。這件事情我不管,你們不要來煩我。勸你們也不要管這件事。
大麗還想爭取一下。“小妹,大哥很可憐的。你點個頭,我去跟爸媽說這件事。”
於夢的眼睛瞪大了。這不關我的事,不要往我頭上戴帽子。
秀姐拉了拉大麗。“姐,你別難爲小妹。小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她怎麼能做這個主?”
於夢馬上把小身子靠在了秀姐身上,直點頭。
於夢看大姐的眼神都變了。她爲了自己大哥的事,卻不惜把於夢當成了墊腳石。看來以後得離她遠點兒了,這樣的人靠近不得。
什麼叫她點頭,她就跟爸媽說。那如果她不點頭,以後大哥出什麼事都會怨到她頭上。
這一刻的於夢突然對大麗起了警惕之心。這麼蠢的人,以後不會把自己賣了吧?於夢在這一刻,突然把自己的真心收回了一半。
大麗看着於夢靠在秀姐身上的小身子。眉頭皺了皺,小妹什麼時候跟秀姐這麼親近了?
她到現在,也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惹於夢不高興了。
因爲大哥的事,一家人的心情都不怎麼好,氣氛便有些沉重。
於海從學校放學回來,直接奔向於夢。“小妹兒,我們去河裏抓魚。”
於夢笑着點頭。
“海子,你也不小了,該幫家裏點活了,整天上河裏去抓魚。能有什麼出息?”大麗喊住了要向外走的於海。
於海站在那兒看着自己大姐,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他每天都要去的。今天爲什麼就不行?
難道他抓的魚,家裏人沒吃,還是妹妹沒把魚臉揭下來,他也是做了貢獻的,並沒有不幫家裏活。
於夢看着這樣的大麗。徹底的失望了。
於夢走回院子,坐在小板凳上。於海也跟在後面,站在了她旁邊。
於夢這個人想法非常偏激。上一世,她爲了報復那家人,自己寧可死去,也不願意再面對他們。
她突然間就有了一種不想在這個家吃白飯的想法。
於夢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因此她進屋裏拿了一顆綠色珠子。
她把綠色珠子放進了媽媽的手裏。“飯費。”
這個作把屋裏的所有人都弄懵了。
爸爸緊緊的抓住於夢的手。“你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養你天經地義。沒有人讓你交飯費。”
說完他瞪着大麗。“海子和小四兒天天都會去河裏抓魚,今天怎麼就沒出息了。你爲什麼那麼說自己的小弟?”
大麗看着於夢的動作也懵了。她不是這個意思,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大麗跑到於夢面前,兩只手握着她的小肩膀。“小妹兒,大姐不是這個意思。”
於夢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眼睛裏沒有一絲情緒。
大麗的心慌了。媽媽走過來,把那個綠色珠子重新塞回於夢手裏。“你留着自己玩兒,媽媽不要。”
於夢抬起頭看向爸爸。爸爸是知道這個綠色珠子價值的。
於爸爸把於夢攬在自己懷裏。“我曾經說過的,養你一輩子,我都願意。”
於夢點了下頭,把珠子重新拿回屋裏,放到自己的小盒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