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餘額:2.50元】。”金穗盯着手機屏幕,感覺人生比這餘額還要淒慘。
房東阿姨的奪命連環催租微信又來了:“小金啊,房租該交了喂!再不交,阿姨我只能幫你把行李‘請’出去了喲,微笑.jpg。”
“請,說得可真好聽。”金穗放下手機,環顧這巴掌大的出租屋,牆皮搖搖欲墜,空氣中彌漫着隔壁外賣小哥忘倒垃圾的酸爽氣息。她,金穗,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不,連社畜都不配,頂多算個社恐家裏蹲,此刻正面臨着流落街頭的世紀難題。
鼻子一酸,眼眶一熱,金豆子不爭氣地噼裏啪啦往下掉。
“嗚嗚嗚……我怎麼這麼慘……”
【啪嗒。】
一滴淚砸在地板上,沒碎,反而……亮了?
金穗揉揉哭紅的兔子眼,低頭一看。
地板上,一顆鴿子蛋大小,不,鵪鶉蛋大小的玩意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着七彩斑斕的【璀璨光芒】。
“我的媽耶!”金穗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捏起來。入手冰涼,質地堅硬,光芒刺眼。
她顫抖着手,掏出僅剩半包的泡面,撕開包裝,對着上面的鑽石圖案比了比。
“貨……貨真價實的……鑽石?!”金穗覺得自己大概是窮瘋了,開始出現幻覺了。她張嘴,學着電影裏鑑寶的土鱉樣,啊嗚一口咬下去。
“哎喲!”牙差點沒崩掉。
真家夥!
她這是……哭出鑽石來了?淚水是鑽石的原材料?那我豈不是人形自走礦山?
金穗腦子一片空白,激動、迷茫、還有點想再哭幾顆的沖動。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癢意從鼻腔直沖天靈蓋。
“阿——嚏!”
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震得窗戶嗡嗡響。無數細密的【金色粉末】從她鼻孔中噴薄而出,如同仙女散花,洋洋灑灑,在空中劃出絢爛的軌跡,最後慢悠悠地落在牆角那堆積年的灰塵之上。
金穗還沒從鼻腔的餘韻中回過神,就看見那些金色粉末如同被磁鐵吸引一般,迅速凝結,眨眼間,牆角出現了一小撮亮閃閃的【金砂】。
“……”金穗,瞳孔地震。
如果說眼淚變鑽石是玄幻,那噴嚏出金砂就是魔幻了!
她這是……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天賦血脈?比如,人形散財童子?
【窸窸窣窣——】
一只油光鋥亮,精神抖擻的【小強】(蟑螂)大搖大擺地從牆角爬了出來,似乎對新出現的金砂很感興趣,觸角興奮地抖動着。
金穗的DNA動了。
作爲一個深受小強荼毒的南方人,身體的反應永遠快於大腦。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腳,狠狠跺下!
“讓你爬!讓你爬!”
【啪嘰——砰!】
一聲悶響,伴隨着一聲類似硬幣撞擊的清脆聲響。
金穗挪開腳。
預想中黏糊糊的場面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那只小強原本所在的位置,爆開了一地……【金幣】?!
黃澄澄的金幣,還有幾枚閃着銀光的鋼鏰,叮叮當當散落一地,反射着燈光,差點閃瞎她的24K鈦合金窮鬼眼。
金穗徹底石化了。
她看看自己的手(剛剛擦過眼淚),又看看自己的鼻子(剛剛打過噴嚏),最後看看自己的腳(剛剛踩死蟑螂)。
“所以……我的眼淚是鑽石,噴嚏是金粉,踩蟑螂能爆金幣?”金穗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這異能……也太沙雕了吧?而且完全不受控制啊喂!”
她嚐試着醞釀情緒,想再哭幾顆鑽石出來。
“想想我那兩位數的存款……想想明天就要睡大街……嗚……”金穗憋了半天,眼眶澀,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靠!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又試着去聞胡椒粉,想打個噴嚏。
“阿……阿……阿嚏不出來!”鼻子癢得要命,就是不給力。
至於踩蟑螂……金穗環顧四周,出租屋裏的小強仿佛知道大難臨頭,一只都找不到了。
“這異能的觸發機制也太隨緣了吧?難道非得在我情緒崩潰、或者被動挨打(指被小強精神攻擊)的時候才能激活?”金穗扶額,感覺前途一片“光明”又一片“黑暗”。
“不行,我得試試能不能變現!”
金穗小心翼翼地把鑽石、金砂和金幣收好,用她那唯一一個沒有破洞的環保袋裝着,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經過一番“友好”的討價還價(主要是金穗單方面被黑市販子壓價),她用一顆最小的“淚鑽”和一小撮金砂,換來了厚厚一沓紅票子。
捏着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款,金穗激動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噴嚏射金砂。
“老板大氣!老板,下次我還找你!”金穗點頭哈腰,生怕對方看出她是新手。
那黑市大哥叼着煙,瞥了她一眼:“妹子,你這貨……路子挺野啊。下次量大,哥給你打八折。”
“好嘞哥!”
揣着第一桶金,金穗感覺走路都帶風。她先去飽餐了一頓——以前只敢在夢裏吃的豪華海鮮自助,然後給自己換了身新衣服,雖然不是什麼大牌,但至少不是補丁摞補丁的舊貨了。
當她提着大包小包,路過一家寵物店,看到櫥窗裏一只瘦弱的小貓時,心軟了。
“老板,這只貓……我買了!”她順手又買了一大堆貓糧貓砂貓玩具。
花錢如流水,爽!
回到出租屋,金穗一邊拆貓糧,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幸福的飽嗝。
【阿——嚏!】
又是一個猝不及防的噴嚏。
金穗下意識捂住鼻子,卻見【金色粉末】比上次更多、更亮,如同小型煙花般炸開,落在她新買的貓抓板上,瞬間凝成了一小塊沉甸甸的【狗頭金】!
“!”金穗驚了,“難道我花的錢越多,這異能產出就越多?”
她想起剛才踩死蟑螂爆出的金幣裏,好像有幾枚鋼鏰,其中一枚的花紋還有點特別。她當時沒細看,現在一想,那花紋……
就在金穗沉浸在“越消費越富有”的奇妙設定中,準備大展拳腳,成爲新一代消費主義錦鯉時,牆上那台二手電視機突然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全球首富裴燼先生的私人飛機【環球霸王號】,於一小時前在萬米高空遭遇不明【硬物雨】襲擊,機身多處受損,現已迫降於城東國際機場。裴燼先生本人並無大礙,具體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電視畫面切換到機場,一架豪華的私人飛機機翼上,赫然嵌着一枚……閃着光的【鋼鏰】。
那鋼鏰的特寫鏡頭一閃而過。
金穗手裏的逗貓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枚鋼鏰的放大畫面,那獨特的花紋,那邊緣不算規整的壓印……
“這……這不是我今天踩蟑螂爆出來的那枚‘錯版’鋼鏰嗎?!”金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抬起頭,看着電視裏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的全球首富裴燼。
“我、我的‘鈔能力’……已經開始禍害……啊不,影響到世界首富了?”
金穗感覺自己好像玩脫了。